程冽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战术理论书,但十分钟过去了,那页纸连动都没动一下。
宿舍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虽然很淡,但在程冽经过药物强化的嗅觉里,却像是警报一样刺耳。
陆赫燃今天没换衣服。
他还是穿著中午那件被杜延洲拥抱过的卫衣。
“陆赫燃。”程冽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陆赫燃正翘著二郎腿回復消息,头也没抬,“怎么了?”
“去洗澡。”
陆赫燃愣了一下,转过头:“现在?才九点多。”
“身上有味道。”
程冽盯著他的后背,目光幽深。
“难闻。”
陆赫燃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有吗?没出汗啊。”
“一会洗,我先把这一局游戏打完。沈嘉礼那菜鸡快被人打死了。”
程冽抿紧了嘴唇。
他看著陆赫燃继续投入到光脑的聊天中,那种变態的焦躁感在体內横衝直撞。
那股雪松味,让他心烦。
就像是杜延洲留下的標记。
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和陆赫燃的亲密关係。
程冽猛地合上书,“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赫燃嚇了一跳,回头看他:“怎么了?”
“困了。”
程冽站起身,甚至没脱外套,直接拉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著陆赫燃躺下。
陆赫燃:“……”
这又是闹哪出?
alpha的直觉告诉他,程冽生气了。
但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这一下午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到底哪里惹到这位祖宗了?
程冽前世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全闷在心里。
从不轻易向他吐露,心思难猜得很。
这样的相处,让陆赫燃也有些不舒坦。
“行行行,我洗澡,马上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