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族老目光掠过低眉顺眼的几人,指尖敲击着桌面,冷哼一声,开始一个一个问责,“靳言,祠堂被烧你在何处?”
靳言半掀眼帘,平静的注视着上首的族老,“我腿上的伤影响我日常行走,就回我的住处上药,走到一半就听到祠堂那边的动静,迅速喊了人灭火。”
赵族老目光锋利的盯着淡然的靳言,“那也是你没有及时察觉到异常,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族老与靳言的眼神隔空对视,一个蔑视冷冽,一个平静淡然。
其他两名族老悠闲的饮着茶,无视掉殿内的冷凝气氛。
顾知白见不得那些族老每次都欺负靳言,小心翼翼的打断道:“那个,”
赵族老视线凝在顾知白脸上,眸底透着下沉的威压,见是顾族老家的小辈,又瞬间收敛,但顾知白还是莫名的屏住呼吸。
还是赵族老先一步开口,才让他缓了口气,“知白,什么事?”
顾知白强压住惧怕,斟酌道:“我刚才趁乱了解过,负责看守的禁卫是被许族老带走的,好像是出了什么事,还有就是祭祀也才结束,众人需要沐浴更衣,洗去身上沾染的烟火味,就难免有所松懈,凶手可能就是看中这一点,才选在今天烧了祠堂。”
赵族老摩擦着茶杯纹路,思索着顾知白的这番话,确实言之有理,但祠堂被烧也是事实,当值的禁卫要受罚,连带着各族族长都要被惩戒,“我清楚了,这样吧。”
赵族老与其余两名族老对视了眼,一锤定音,“各位族长有懈怠之职,罚抄族规五百遍,再去戒律堂领五十鞭,靳言领他们的双倍,还要监督施工建好祠堂,建祠堂这段时间就不要去共生会了。”
靳言垂眸颔首,“是。”
顾知白心有不服,但他知道他不能开口求情,会损伤族老的颜面,还会加罚。
赵族老可不管他们是如何想的,摆手挥退,道:“下去吧。”
几人沉默着转身走出神元殿,徐泽谦心里还记挂着靳言受伤的事,挤开顾知白小心的搀扶住靳言,语气不悦,质问道:“受伤了怎么忍着不说?”
靳言勾唇笑了下,凤眸落在远处氏族住所,“小伤而已。”
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可他担心苏清也让又做出惊世骇俗的大事,就不想跟族老无意义的纠缠,因为他知道他不管说出什么理由,那些族老总要怀疑一番的,还不如用伤口隔应一下他们。
肖朗对挨鞭子接受迅速,可要抄书就是一桩为难事了,硬朗的五官皱巴巴的,语气惆怅,“五百遍,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邢衍不知疲倦的扯着腕间的皮筋,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被激活,不知所谓的扬起笑容,“没事,我陪着你。”
肖朗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一直坐住再来跟我说这话,我可不想在抄书的时候被你那多的数不清的小动作打扰,烦死了。”
叶知澜一脸不高兴,挨鞭子是小事,可要是在她完美无瑕的身上留下疤痕那可就糟了。
邢衍余光瞥见狠狠抠着红色指甲的叶知澜,凑近笑着轻哄道:“我重金求购了许多效果特别好的祛疤膏,还带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到时候我拿来给你,涂抹一段时间又会是最美的。”
叶知澜挑眉,红色指甲戳弄着邢衍瘦削的下巴,“这话我爱听,那就多谢了,到时候你还要把楚宴春借我一段时间,美男总会抚慰我郁闷的心情。”
邢衍笑容僵住,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眸底无意识的黯淡,喉结滚动,勉强应了下来,“好。”
肖朗抱臂走在靳言另一侧,“接下来去哪里?”
宛如一道惊雷蓦地劈开混沌的思绪,靳言瞬间惊醒。
想起方才许族老脚步匆匆,神色黑沉如墨,衣角都在疾行中扬起凌乱的弧度。刹那间,靳言心房骤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担忧如汹涌的潮水,在眸底翻涌而出,几乎是本能般慌乱且急促地开了口,“去许氏住所。”
从徐泽谦手心抽出自己的胳膊,脚步凌乱往氏族地界飞奔,肖朗神色惊愕,“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徐泽谦微蹙眉,语气温和又不容置喙,“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匆匆跟上,微风拂动着衣角,眼前的万物瞬间后退,头顶的烟雾愈来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