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不离十吧。”江禹安看起来倒是淡定自如。
“开化元年,距今已有一千年之久,从这字迹被侵蚀的痕迹来看,也确实岁月久远,只是,若是谢长亭所为,为何此处不仅没有魔气,还有着十分澄净的灵力?”秦南书疑道。
桑知韫想了想,接着道:“或许,在一千年前,谢长亭还未入魔。”
“小师妹的意思是,这谢长亭本为修真界的人?”江禹安问到。
桑知韫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不多。”
不知想到什么,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一千年前,各大世家门派不知凡几,唯有谢家一家独大,当年谢家的鼎盛,在后世之中,没有一家可以比拟,就连桑家,也要望其项背。”
“而谢长亭,是谢家嫡长公子,亦是谢家少主,少年英才,惊才绝艳,说他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只是后来谢家败落,一个庞大的世家大族被蚕食殆尽,不知这位谢少主经历了什么,最后入了魔道。”
“这些事,我也是在桑家历代家主的手记中看到的,寥寥几笔,对这位谢少主也没有过多的着墨。”
桑知韫垂下眸子看着那些刻痕,她在那些手记中,隐约觉得当年的桑家,似乎也参与了对谢家的蚕食,谢长亭虽入魔道,却实力强大,甚至比千年前更强,若他想要寻仇,倾尽桑家之力也难以抵挡。
“没想到魔尊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碧落秘境的存在也不过六百多年,在这之前,此地又是何种景象?”秦南书叹道。
话到此处,桑知韫突然想起来先前江禹安讲的那个关于大安国的故事,不由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好巧不巧,正好对上了江禹安含笑的眸子。
甚至在视线相交时,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桑知韫默了一瞬,这个人嘴里不知道有几句实话,她怎么会觉得他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呢。
“桑家没有关于碧落秘境前身的记录。”
“云霄宗也没有。”宴清河剑眉紧蹙。
“我在穆家也从未听说过。”穆雪臣早已调整好了思绪,此时看起来十分平静,俨然一幅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独孤景烨双臂环胸,疑道:“那就奇了啊,难不成有人刻意把这个瞒起来的?”
“千年已过,知情人估计也死的差不多了,唯一已知的知情者,只有魔尊,谢长亭。”桑知韫抬手摸了摸下巴。
“大小姐,难不成您还敢去找魔尊问话啊?”独孤景烨扯着嗓子叫唤了一声。
“你出门带脑子了吗?独孤家真是没落了。”桑知韫面上明显带上了不耐。
江禹安闻言闷笑两声,道:“小师妹的意思是,这件事,很有可能是魔尊干的,只不过还有待查证,毕竟并不能排除只有一个知情者。”
桑知韫看着江禹安微微一笑,道:“还是二师兄懂我。”
看着二人如此‘心有灵犀’的一幕,穆家兄弟二人再一次黑了脸。
“哼,话都让你们说了,我只想知道我们到底怎么样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老子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独孤景烨暴躁的指着神庙外的鱼群怒道:“宴清河,本少主的鳞甲还在那呢!”
他喊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桑知韫的视线,只对着宴清河一个人。
宴清河皱眉闭了闭眼,看起来有些烦躁。
“独孤少主大可放心,我的破苍也在那。”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本命佩剑,重若性命,独孤景烨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气冲冲的又回到了自己的软榻上,身旁一群人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好不惬意。
“不如我们把这庙毁了试试?”江禹安说的从容,丝毫不觉得他自己的方法有什么不妥。
不说这神庙是唯一可以庇护他们的地方,神庙一旦被毁,那鳞甲对蚌鱼群的吸引力自然会减弱,更何况,这水潭之中,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更危险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避水符已经没了。
秦南书刚想开口,桑知韫在此时拿出来一个匣子。
“云霄宗的师兄师姐们,人人有份,一人一颗避水珠。”
此言一出,穆风华在一旁冷哼道:“一颗避水珠,价值近千枚上品灵石,桑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轻轻松松就拿出一匣子来,不愧是家大业大的桑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