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一切真相大白（第4页）

他不再需要靠她的陪伴消磨压力，这段将就的感情，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知道了。"胡晓晓沉默良久，轻轻点头，眼里泛起淡淡的泛酸，却格外透亮，"我早就知道，你心里从没真正装过我。我配不上你的前程，也走不进你的心思。"

江屿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抚。

他无法否认，也无心虚伪客套。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认清，自己这辈子，真正毫无保留心动过、真正拼尽全力偏爱过、真正放在心尖上遗憾过的人，从来都只有林晚一个。

对胡晓晓是依赖、是利用、是凑合；对林晚，才是藏过心动、动过真心。

他弄丢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晚，也亲手终结了这段安稳勉强的陪伴。一时的自私与不成熟，让他最后落得两手空空，无人等候。

屋内暖灯依旧，却照不暖他心底的荒芜。

胡晓晓默默收回药油，指尖攥着冰凉的棉签，沉默了许久。原本打算体面收场、就此别过，可看着江屿眸中藏不住的、属于林晚的遗憾，心底积压的郁结终究忍不住爆发。她抬眼看向他，语气轻缓，却带着戳破伪装的直白与紧绷。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江屿微怔，抬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高考前，有天晚上。"胡晓晓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戳破了那段无人知晓的隐秘过往，"我去过你们复读学校。"

江屿浑身一僵，眸底满是错愕与茫然。

胡晓晓早就察觉了他的反常，心里一直疑惑，却从未问过缘由。

夜幕沉沉，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陆续涌出校门。她就站在远处的树荫下，远远看着人群里那个清亮温柔的女孩，林晚。

那晚林晚独自背着书包走路，莫名觉得后背发紧，总感觉暗处有一道视线牢牢落在身上，莫名不安，却四下张望不见人影。原来那道视线，从头到尾都是远处静默观望的胡晓晓。

胡晓晓静静伫立在暗处，全程没上前，没打扰，就那样远远看了她很久。看她温柔安静的模样，看她独自行走的单薄背影，那一刻，所有的答案尽数揭晓。

胡晓晓看着他骤然惨白、慌乱失语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嗓音带着压了许久的酸楚："我那时候就彻底懂了。你心里装着别人。"

"你每晚看似在出租屋备考，可你的心思从来不在书本上，更不在我身上。你总在发呆、沉默的瞬间，全是因为林晚。"

这番平静却锋利的话，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却狠狠撕碎了江屿所有的自欺与侥幸。

江屿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发紧，胸腔翻涌着巨大的慌乱与难堪，竟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他万没料到，胡晓晓会独自跑去学校，窥见他所有的隐秘与不堪。

胡晓晓看着他沉默失语的模样，缓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释怀又苦涩的笑："我一直不说，是想着好歹能陪在你身边，我也认了。但我也知道我之前跟过别人，我和你本来就不会长久，现在也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要去新学校，奔赴你新的人生，而我，继续守着我平凡普通的小日子。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也该彻底断齐整了。"

说完，她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归于平静："好聚好散，江屿。祝你前路坦荡，也祝你，再也无爱可悔。"

而江屿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屋，看着即将彻底告别、毫无眷恋的过往，心底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茫然。而就在几天前，他才牵着林晚走过那所大学的香樟道，当着陌生学姐的面说“以后打算和她一起在这儿读书”，眼底盛着少年最笃定的欢喜。那时这盏暖灯还亮着，胡晓晓正守着药箱，安静等他回来，他两头都许了“以后”，却哪一个“以后”都没能接住。喧嚣散尽的那夜，他翻出那张三人一狗的合照，指腹摩挲着她笑弯的眉眼。有那么一刻，他是认真想过‘要是早点只选她一个，会不会就不至于这样’的。可下一秒，他便自己笑出了声，笑里带着凉，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能只攥紧一个人的人。他动了心，却始终没学会，为哪一份心停在原地。

年少自私，左右摇摆，权衡所有，最后得失皆空。

这一场荒唐的青春，终究是他亲手毁了所有温柔，独自买单所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