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苍穹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两个人,眉头皱得能夹死核桃。
他不是瞎子,他看到了这个佛子看圣女的眼神——那不是一个出家人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
这件事,比抓不到圣女麻烦多了。
“佛子,”厉苍穹沉声道,“属下最后说一次,把圣女交出来。”
容渡缓缓站起身,将凤清欢护在身后。
他的白色僧袍上沾满了灰尘和金色的血,头发也有些散乱,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不交。”他说。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厉苍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出手,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那钟声来自须弥山的方向,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厉苍穹脸色剧变。
这是须弥山的“镇魔钟”,专门克制魔族。钟声所到之处,魔族修为会被压制三成以上。
“佛子,”厉苍穹后退一步,语气变得忌惮,“你竟然连镇魔钟都带来了?”
“不是贫僧带来的,”容渡说,“是贫僧的师父算到这里有魔族作乱,自行敲响了镇魔钟。”
厉苍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看容渡,又看了看凤清欢,最终一挥手。
“撤。”
五个魔族亲卫军齐齐后退,消失在竹林深处。
容渡目送他们离去,确认他们真的走了之后,身体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和尚!”凤清欢扑过去扶住他,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额头上的佛印忽明忽暗,裂痕比昨晚更大了。
“你怎么样?”她急得眼眶都红了,“你伤到哪里了?你说话啊!”
容渡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贫僧没事,”他说,“只是……需要调息片刻。”
“你流了好多血。”凤清欢看着他嘴角的金色血迹,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怕碰疼了他。
容渡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某个地方忽然变得柔软。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这里,”他说,“比身上的伤更疼。”
凤清欢愣住了。
她的手贴在他的心口,隔着薄薄的僧袍,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比擂鼓还响。
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傻?”她哭着说,“他们人多,你打不过就跑啊,谁让你硬扛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