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笑起来的样子,比他见过的任何神仙都要好看。
“我听到了。”她说,“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容渡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让凤清欢意想不到的事。
他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听到了就听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贫僧不否认。”
凤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终于不装了?”她笑着笑着又哭了,“你个死和尚,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从洛城到现在,不过十余日。”
“对我来说就像过了一百年。”凤清欢扑上去抱住他,“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难搞?你又念经又烧疤又说什么‘皮相皆是虚妄’,我还以为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容渡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贫僧若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说,“就不会烧那个戒疤了。”
凤清欢从他怀里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他。
“那你还烧吗?”
“不烧了。”
“那你还念清心咒吗?”
“不念了。”
“那你还说什么‘阿弥陀佛’‘贫僧’‘施主’这些见外的话吗?”
容渡想了想。
“阿弥陀佛还是要念的,”他说,“但‘施主’可以不叫了。”
“那叫我什么?”
“……清欢。”
凤清欢听到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心都要化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好听,叫她名字的时候更是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
“再叫一次。”她说。
“清欢。”
“再叫一次。”
“清欢。”
“再——”
容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是昨晚那个轻如花瓣的吻,而是真正的、缠绵的、带着千年压抑一朝释放的炙热的吻。
凤清欢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她想,如果这就是入魔的话,那她愿意陪他一起入。
门外,一个老道士端着果盘路过,透过门缝看到屋内的情形,手里的果盘差点掉在地上。
“无量天尊,”老道士转身就走,嘴里念念有词,“贫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容渡啊容渡,你一个佛子,在贫道的道观里跟魔女亲嘴,这事儿要是传到须弥山,你师父不得把贫道的观拆了?”
他走远了,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