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欢怔了一下,然后用力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吓死我了!”
“贫僧说的是实话。”
“你的实话每次都让人心跳加速。”凤清欢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五道金光落在道观院子里,光芒散去,露出了五个白袍僧人的身影。
为首的了凡长老目光如炬,扫过院子,最终落在站在房门口的容渡和凤清欢身上。
当他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时,那双慈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容渡,”了凡长老的声音很沉,“你可知罪?”
容渡松开凤清欢的手,走上前几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弟子容渡,见过师叔。”
“我问你,你可知罪?”了凡长老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了几分。
容渡直起身,与了凡长老对视。
“弟子知道师叔说的是什么。”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弟子不认为自己有罪。”
此言一出,了凡长老身后的四个执法僧齐齐变色。
“放肆!”其中一个年轻僧人厉声道,“容渡,你身为佛子,私通魔族妖女,致使佛印碎裂,还敢说无罪?”
“阿弥陀佛,”容渡念了一声佛号,“敢问这位师兄,佛门戒律中,哪一条写了不能与魔族来往?”
那年轻僧人一愣,一时竟答不上来。
佛门戒律虽多,但确实没有明文禁止与魔族来往。佛门讲究“众生平等”,魔族也是众生之一,从佛理上讲,没有高下之分。
了凡长老抬手,制止了那年轻僧人继续说话。
“容渡,”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戒律虽无明文,但佛魔有别,这是三界皆知的事。你身为佛子,代表的是整个须弥山的脸面。你若与魔族妖女纠缠不清,不仅你自己身败名裂,整个佛门都会因此蒙羞。”
“师叔,”容渡说,“弟子曾听师父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当年释迦牟尼佛未成道时,曾为忍辱仙人,被歌利王割截身体。仙人不嗔不怒,反而发愿成佛后先度歌利王。师叔,歌利王是暴君,是恶人,但佛陀尚且不弃,为何弟子不能度一个魔女?”
了凡长老被他说得一时语塞。
“强词夺理。”另一个执法僧冷哼道,“你度她就度她,为何佛印碎裂?分明是动了凡心!”
容渡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这一点。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动了凡心,而且动得彻彻底底。
“师叔,”他最终说,“弟子确实动了凡心。弟子认罪。”
凤清欢站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知道他是在保护她——如果他承认动了凡心,那须弥山的人就会把矛头对准他,而不是她。
“但这件事与凤施主无关,”容渡继续说,“是弟子修行不够,心性不定,与她无关。请师叔放她离开,弟子愿回须弥山领受任何惩罚。”
“不行!”凤清欢冲上来,挡在容渡面前,“跟他没关系,是我勾引他的!是我跳天魔舞让他动心的,是我死皮赖脸跟着他的,是我先亲他的!你们要罚就罚我,跟他没关系!”
容渡皱眉:“清欢,别闹。”
“我没闹!”凤清欢转头瞪着他,“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来就没事了?你知道须弥山的戒律惩罚有多重吗?轻则废除修为逐出佛门,重则镇压在须弥山下千年万年!你扛得起吗?”
“扛得起。”容渡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你——”
“好了。”了凡长老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
他看了看容渡,又看了看凤清欢,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最终叹了口气。
“容渡,你师父说了,让你亲自带这魔女回须弥山复命。”了凡长老说,“至于怎么处置,等你回去了,你师父自有定夺。”
容渡微微皱眉:“师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魔女现在不能交给任何人,只能由你亲自押送回须弥山。”了凡长老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师父说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能做到,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