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机会?”凤清欢警觉地问。
了凡长老没有回答她,只看着容渡。
容渡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了凡长老带着四个执法僧离开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一阵风。
但凤清欢知道,他们不会走远。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等着容渡把她“押送”回须弥山。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托腮,闷闷不乐。
容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不高兴?”他问。
“废话。”凤清欢白了他一眼,“你要把我‘押送’回须弥山,我还得高兴?”
“那不是押送,”容渡说,“是送你回去。”
“有区别吗?”
“有。”容渡侧头看着她,“押送是犯人,送是客人。”
凤清欢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但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
“和尚,”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师叔说的那个‘机会’,到底是什么?”
容渡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的意思是,”他说,“只要贫僧能亲手将你送上须弥山,接受仙界的审判,就证明贫僧心中没有私情,之前的佛印裂痕只是一时修行偏差。这样,贫僧的佛子之位就能保住。”
凤清欢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要用我来换你的佛子之位?”
“贫僧不会。”容渡握住她的手,“贫僧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须弥山,贫僧会去,但不会把你交出去。”
“那你要怎么做?”
容渡看着远处的天空,目光悠远。
“贫僧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上须弥山,说服师父。”容渡说,“让佛门接纳你,而不是审判你。”
凤清欢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佛门怎么可能接纳一个魔女?”
“不试试怎么知道?”容渡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跟贫僧走一趟须弥山,如何?”
凤清欢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只手的时候,这只手曾压下万丈金光,打得她吐血逃遁。
而现在,这只手伸向她,掌心朝上,姿态温柔。
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去就去,”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倔强和不服输,“我倒要看看,你们佛门能把我怎么样。”
容渡握紧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
“这才是贫僧认识的凤清欢。”
清尘道长站在道观门口,看着两人手牵手走出大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年轻真好啊。”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道观,又看了看手里喝了一半的酒葫芦,叹了口气。
“又剩贫道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