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贫僧。”了尘大师转身,背对着他们,“要谢,就谢容渡吧。是他选择了你,不是贫僧。”
两人站起身,手牵着手,走出了大雷音寺。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凤清欢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须弥山特别好看。天特别蓝,云特别白,连那些和尚看她的眼神都没那么讨厌了。
“和尚,”她说,“你师父真好。”
“嗯。”
“早知道就不那么紧张了,我还以为他要打我。”
容渡看了她一眼:“师父从不打人。”
“那他怎么管教徒弟?”
“面壁。”
“面壁?就这?”
“面壁十年。”
凤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十年?那还不如打一顿呢。打一顿疼几天就过去了,面壁十年多无聊啊。”
“所以弟子从不犯错。”
“是吗?”凤清欢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那你跟我在一起,算不算犯错?”
容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算。”他说,“但弟子甘愿受罚。”
“罚什么?面壁?”
“罚……”容渡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罚弟子用余生来陪一个人。”
凤清欢的脸红了。
她松开他的手,快走几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谁要你陪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我还要去找往生镜呢,没空陪你。”
容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再次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甩开。
大雷音寺内,了尘大师站在佛像前,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师兄,你的弟子,比你的有出息。”
他说的“师兄”,是容渡的师伯,一个在很多年前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女子而被逐出佛门的僧人。
那位师伯离开须弥山的那天,了尘大师才一百岁,还是个刚入门的小沙弥。
他记得师兄离开时的背影,落寞、孤独、不被理解。
他那时候不懂,觉得师兄犯了错,活该被逐出师门。
现在他懂了。
有些错,不是错。
是劫。
是缘。
是命。
了尘大师闭上眼,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愿你们,不负如来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