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九章 须弥山（第4页）

“你长大了。”他说，“比师父想象的还要好。”

“师父……”

“起来吧。”了尘大师收回手，转过身，面对那尊巨大的佛像，“你们的事，贫僧不拦。”

凤清欢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师，您说……不拦？”

“不拦。”了尘大师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但贫僧不拦，不代表别人不拦。容渡是佛子，是整个须弥山的脸面。你们在一起，佛门容不下他，仙界容不下她，魔域也容不下你们。这些，你们想过吗？”

凤清欢和容渡对视一眼。

“想过。”两人异口同声。

了尘大师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容渡握住凤清欢的手，十指相扣。

“弟子打算，”他说，“先找到往生镜。”

了尘大师的眉毛猛地一跳。

“往生镜？你要找那个做什么？”

“清欢的母亲在镜中留下了记忆。”容渡说，“找到往生镜，就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弟子怀疑，清欢母亲的死，牵扯到三界之中一股很大的势力。只有揭开真相，才能让清欢摆脱魔族的控制，也才能让佛门和仙界不再视她为敌。”

了尘大师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往生镜是什么。那是上古神器，能够回溯时光、重现过去。据说镜中封印着天地初开以来所有的记忆，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三界所有的秘密。

这件神器失踪了上万年，无数人寻找过，都没有找到。

“你有线索？”了尘大师问。

“有。”凤清欢说，“我已经找到了一块碎片，藏在安全的地方。一共需要七块，才能让往生镜重现。”

了尘大师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红衣似火，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也说不出的……不合适。

“这条路很难走。”他说。

“弟子知道。”容渡说。

“可能会死。”

“弟子不怕。”

了尘大师又叹了口气。

今天的他，叹的气比过去一百年都多。

“去吧。”他挥了挥手，“贫僧老了，管不了你们了。但有一条——”

他看向容渡，目光变得严厉。

“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做有辱佛门的事。你可以不是佛子，但你不能不是佛门弟子。明白吗？”

容渡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明白。”

凤清欢也学着容渡的样子，磕了三个头。

她磕得笨手笨脚的，额头撞在地上，咚的一声，听得容渡心里一紧。

但了尘大师笑了。

这是凤清欢第一次看到这位老和尚笑，笑容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小施主，”他说，“你这个头磕得不标准，但心意，贫僧收了。”

凤清欢抬起头，额头红了一块，眼眶也红红的。

“大师，”她说，“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