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约?”凤清欢忍不住问。
容渡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你说过要报恩。”
凤清欢:“???”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报恩?
等等,她好像确实说过——那是三天前在花船上跳舞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改日必有重谢”,但那明显是客套话啊!
这和尚是当真了,还是故意的?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三个亲卫军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容渡没有再留手。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金光从他指尖飞出,越变越大,化作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朝那三人压下去。
“大光明咒——镇!”
佛印落下,那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镇压在金光之中,动弹不得。
“贫僧不伤你们性命,”容渡收回手,“但需在此镇三日,以示惩戒。三日后封印自解,你们回魔域去吧。”
他说完,转身看向凤清欢。
“施主,走吧。”
“去哪儿?”
“你不是要报恩吗?”容渡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但快得像是凤清欢的错觉,“贫僧正好缺一个引路之人。”
凤清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看自己被镇压的三个手下,再看看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和尚,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先跟着他,总比被抓回万魔渊强。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白色僧袍——那是容渡三天前留给她的,她一直没有还——踏出了破庙。
雪已经停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凤清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容渡走在前面,步伐轻盈得像是踩在云上,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喂,和尚。”她喊了一声。
“贫僧法号容渡,不叫喂。”
“容渡,”她故意拉长了音调,把这名字念得缠绵悱恻,“你刚才说的‘有约在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容渡头也不回。
“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有约?”
“现在知道了。”
凤清欢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气笑了。她快走几步,追上去和他并肩而行,侧头打量他的侧脸。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给那张清冷的面容镀上一层淡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眉心那点朱砂佛印在阳光下微微发光,衬得他整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凤清欢看了几秒,忽然说:“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容渡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皮相皆是虚妄。”他说。
“那你心虚什么?”
“贫僧没有心虚。”
“那你为什么耳朵红了?”
容渡下意识伸手去摸耳朵,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