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牛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施主……”
“尝尝嘛。”凤清欢托着腮,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牛肉而已,又不是毒药。你们佛门不是讲究‘放下执念’吗?你对吃素这件事这么执着,本身就是一种执念。”
容渡被她这套歪理说得无言以对。
他盯着那块牛肉看了三秒钟,然后用筷子将它夹起来,放回了凤清欢的碗里。
“贫僧不破戒。”
“无趣。”凤清欢把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很响,“你这么无趣,以后谁嫁给你?”
“贫僧不娶妻。”
“对哦,你是和尚。”凤清欢眨了眨眼,“那如果我让你还俗呢?”
容渡的手一顿。
“施主别说笑了。”
“我没说笑。”凤清欢放下筷子,正色看着他,“和尚,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赌?”
“就赌——我能让你动情。”
面馆里很吵,周围都是吃面的人,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人的对话。
但容渡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施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凤清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色的星星,“如果我赢了,你就还俗,跟我走。如果我输了——”
她顿了顿,笑容微微收敛。
“如果我输了,我就皈依佛门,从此青灯古佛,再不为魔。”
容渡放下茶杯,看着她。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认真——不是开玩笑,不是撩拨,而是真正的、认真的赌约。
“施主为何要与贫僧打这个赌?”他问。
“因为……”凤清欢低下头,用手指在桌上画圈圈,声音忽然变小了,“因为我好奇啊。我想知道,一个修佛千年的人,到底有没有心。如果有,他的心会不会为我跳。”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容渡沉默了很久。
面馆里的人来来去去,小二来收了两次碗碟,外面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了正中间。
“好。”他说。
凤清欢猛地抬起头:“你答应了?”
“答应了。”容渡站起身,丢下几枚铜板在桌上,“但贫僧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赌约期间,施主不得使用天魔舞,也不得使用任何魔族媚术。”
凤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