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灿烂得像是春日里盛放的海棠花。
“和尚,你也太小看我了。”她站起来,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不用那些,我也能让你的心跳得比擂鼓还响。”
容渡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但他的耳朵已经红了。
凤清欢看在眼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你看,”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心口,“你的心已经开始跳了。”
容渡握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轻轻拿开。
“施主,”他说,“赌约还没开始。”
“早就开始了。”凤清欢抽回手,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出面馆,回头冲他嫣然一笑,“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这场赌局就已经开始了。你只是现在才答应而已。”
容渡站在原地,看着她阳光下明媚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他不该答应这个赌约的。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她赢了,他要还俗。
但如果他赢了呢?她要皈依佛门,从此在他身边,日日相见,夜夜相闻。
那到底是赢,还是输?
“阿弥陀佛,”他低声念了一句,“贫僧怕是输定了。”
凤清欢没听到这句话,她已经跑远了,银铃般的笑声从前方飘来,惊起了路边的几只麻雀。
下午的路程,凤清欢变得更加“猖狂”了。
她不再只是动动嘴皮子,而是开始动手动脚。
走山路的时候,她故意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哎呀”一声朝容渡倒过来。
容渡伸手扶住她,她顺势靠进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和尚,你的手在抖。”
容渡松开她,面不改色地说:“山路崎岖,施主小心。”
“山路是崎岖,但我更觉得是你的心不稳。”凤清欢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容渡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佛珠开始念经。
过了一会儿,凤清欢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和尚,你念的是什么经?”
“清心咒。”
“有用吗?”
“……用处不大。”
凤清欢笑出了声。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座山脚下的村子里借宿。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没有客栈。容渡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阿弥陀佛,”容渡合十行礼,“施主,贫僧与舍妹途经此地,天色已晚,想在贵处借宿一宿,不知可否方便?”
老婆婆看了看容渡那张清俊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凤清欢那张笑盈盈的脸,二话没说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