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对我动心了?”
容渡闭上眼,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支天魔舞,加上这一路上的撩拨,终于在他体内种下了心魔的种子。这颗种子正在生根发芽,想要冲破他千年的修行。
“和尚,”凤清欢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妖冶,不再调侃,而是带着一种她很少展现出来的认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如何?”容渡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赌约已成,贫僧不会赖账。”
“我说的不是赌约!”凤清欢抓住他的肩膀,“我说的是你!你知不知道心魔会毁了你?你的佛印已经开始裂了,你没发现吗?”
容渡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月光下,她的脸离他很近,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角的泪痣,能看清她眼中那一抹不属于魔族的焦急和……心疼。
“你是在担心贫僧?”他问。
凤清欢一愣,随即松开他的肩膀,别过脸去。
“谁担心你了?你死了最好,我就不用去须弥山了。”
“那你为什么眼睛红了?”
“风吹的。”
“窗户关着。”
凤清欢猛地转过头,瞪着容渡,瞪了三秒钟,然后忽然扑上去,抱住了他。
容渡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皮肤上轻轻扇动,带着微微的湿意。
“和尚,”她闷闷地说,“你要是死了,这场赌局就算我输。”
“……为什么?”
“因为我不跟死人赌。”
容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她后脑勺上。
他的手在发抖。
千年修行,千年的克制,千年的清心寡欲,在这一刻统统溃不成军。
“凤清欢,”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很低很哑,“你赢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贫僧说,”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佛子,“我的心跳,已经比擂鼓还响了。”
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
屋内,两个人静静相拥。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不需要赌约,不需要输赢。
他们在彼此的怀里,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