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方便,快进来!”老婆婆热情地把两人迎进屋里,“我们家就我和老头子两个人,儿子在外头打工,空房间多得是。大师你住东屋,你妹妹住西屋,都收拾干净了。”
“多谢施主。”
凤清欢跟着老婆婆往西屋走,路过容渡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是你妹妹?”
容渡目不斜视:“方便行事。”
“那哥哥,”凤清欢故意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晚上妹妹来找你玩好不好?”
容渡加快脚步,逃也似的进了东屋。
凤清欢笑得蹲在了地上。
老婆婆回头看她:“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凤清欢擦着眼泪站起来,“婆婆,我哥他……从小就怕我。”
老婆婆不明所以地摇摇头,心想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就是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夜里,凤清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她在想一件事。
容渡答应赌约的时候,她的心跳也快了。
不只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只是想赢。
她是真的在意这个和尚。
在意他会不会为自己心动,在意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没有温度,在意他念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众生”还是“凤清欢”。
“完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和尚了吧?”
不,不可能。
她是魔族的圣女,他是佛门的佛子。他们两个是天生对立的,就像水和火,光和暗,不可能走到一起。
这场赌约,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一场她一定会赢的游戏。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声音。
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极力忍耐的喘息。
凤清欢猛地坐起来。
那是容渡的房间。
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跑到东屋门外,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应声而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容渡身上。
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捏着手印,额头上全是汗,眉心那点朱砂佛印忽明忽暗,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他的袈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削瘦却有力的身形。
“和尚?”凤清欢蹲下来,试探着碰了碰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容渡睁开眼。
他的眼睛不再像平时那样清透明亮,而是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翻涌。
心魔。
凤清欢见过这种东西。魔族的人修炼魔功,心魔是家常便饭。但她从没见过心魔出现在一个修佛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