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著……
“楚姐!这儿呢这儿呢!”
老远就有人喊。
楚嵐扭头一瞧,是梁洛手底下那个小弟,脸上有道刀疤、精精瘦的,叫南少桀。
这会儿正朝她抻脖子招手呢。
今天他没穿那身地痞行头,腰上掛了块木牌,上头刻著“辛丑未”仨字,正经八百有编了。
楚嵐走过去,南少桀齜牙一笑:“大姐头让我在这儿候著你,说你今儿个来入伙,我腿都蹲麻了,整一个时辰没敢挪窝。”
“你也进来了?”楚嵐瞅了眼他腰上那块牌。
“那可不。”
南少桀挠挠脑袋,“我这把骨头还算凑合,大姐头帮著说了几句好话,就给塞进来了。”
“不过我也就是个外门打底的料,估摸以后也就是跑跑腿、巡巡逻的命,比不了楚姐你,上来就是执事,那牌子比我这个硬气多了。”
楚嵐没接这话茬,跟著他往里走。
一路上黑龙会的弟子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看著就让人心情不错,挺有那股子朝气蓬勃的劲儿。
南少桀边走边给她张罗:“我先带你去正阳堂,那是管人事和发东西的地儿,登记报到都在那儿办。”
“完事儿再去见见副舵主郭清源,灵微堂归他管,你这一上任,怎么著也得去露个脸,敬个茶什么的,都是人情世故,走走过场嘛。”
“哦。”楚嵐应了一声。
……
正阳堂里管登记的,是个白白净净的后生。
乍一看,眉清目秀;细一瞧,就一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楚嵐那张脸往跟前一凑,小子当场就愣住了,眼珠子不会转,嘴巴忘了合。
等楚嵐把执事令牌拍过去,他眼睛又“唰”地瞪圆了,比铜铃还大。
执事令牌这玩意儿,在上头眼里不算啥,可在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看来,分量不轻,背景不浅,惹不起,也碰不得。
“楚执事您稍坐,小的这就给您办登记。”
白净弟子的態度,眨眼工夫就从“公事公办”切换成了“端茶倒水”。
前一刻还板著脸走流程,后一刻就笑得跟见了亲娘似的。
三下五除二,登记搞定。
双手递上一块房牌,那恭敬劲,跟递传家宝差不多。
“您的住处,丙字区十七號,独门独院,安静清幽,每月的俸禄,会有人按时送到您府上,不用您亲自跑腿。”
楚嵐接过房牌,抬脚要走。
“还有还有……”
白净弟子喊住她,扭头从后头又抱出一摞家当:上好的黑色劲装,整齐叠放;制式的佩刀,寒光乍现。
“黑龙会的统一行头,您收好。”
楚嵐拿起那把刀,拔出来瞅了瞅……
铁质嘛,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赖;凑合能用,至少不是一碰就碎的纸糊玩意儿。
她这两天正琢磨著买把傢伙防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