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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蜕变期的到来没有响亮的警报。
里斯特突然感觉到手指略微发痒，抬起手，却没看到上面有任何痕迹。
接着痒意爬到了眼角。他下意识揉了两下，反而越来越痒。
本来在跟他讲话的埃迪发现他突然不再回应，问道：“家主，这个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眼睛怎么了？”
埃迪的声音多了几分惊慌。
他看见刚才还一切正常的里斯特，此刻眼睛发红，眼睑也明显肿了起来。
“应该是蜕变开始了。”
里斯特对此早有预期，只抬手碰了碰已经肿起来的眼睑，语气仍旧很平静。
“实验进度暂停，温度、湿度和通风检查照旧，晨会取消。蜕变结束以前，如果没有意外，苗圃的情况也不用每天报给我。”
他的舌尖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刺麻和发胀感。
周围像是忽然热了起来，但里斯特很清楚，变的不是室温。
埃迪立即反应过来：“现在就去为您安排照护，您先回房间休息。”
“暂时不用。”
里斯特从口袋里取出那只一直随身带着的小玻璃瓶。
“正好，来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做到。”
“不行！”
埃迪和安珀几乎同时出声。
手比脑子快的安珀甚至已经冲上前按住了他拿着药瓶的手。
“别紧张，安珀。它已经通过了基本的成分验证，相信我，不会有危险。”
很显然，这不能说服在场除了里斯特以外任何一只虫，就连稍远处原本正在收拾餐具的侍者都不赞同地看向他。
“可您是雄虫。”安珀根本不敢松开手，他清楚里斯特绝对干得出来。
“蜕变期本来就比平时虚弱，怎么能拿自己试这种还没有真正用过的东西？”
埃迪也沉下声音：“成分对得上，不代表里面没有别的问题。您自己才说过，现在还没办法把杂质查清楚。”
里斯特刚想开口，喉结却先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次吞咽和刚才不同。
像有什么很薄的东西，正贴着喉咙慢慢胀起来。
里斯特立刻又故意吞了两次口水。
每一次都能感觉到极轻微的阻滞感。
还没有声音变化，也没有吸气时的异常声响。
但实验窗口已经开始收窄了。
现在，已经到了单独观察它究竟能不能把反应压下去的最后阶段，再继续发展，一旦真正累及气道，为了安全考虑就必须加入其他处理。
到那时候，无论最后症状有没有缓解，都很难再证明究竟是哪一种干预起了作用。
“安珀，松手。”
时间紧迫，里斯特停止了解释与争论，语气中少见的带上了命令的意味。
但是，由于家主往常的平和过于深入人心，不仅安珀没有松手，就连埃迪也没有退开。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