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20 章（第1页）

伊万德到得很快。

夜色渐浓，而蒂克丝伯里庄园只有主宅和大门的灯亮着。

车还没停稳，伊万德已经推门下去。

他穿过前庭那段石板路时脚步很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风把他没来得及扣好的外套下摆吹得翻起来。

埃迪和安珀站在大礼厅门外的台阶下。

埃迪低着头，像在数地上石砖的纹路，安珀则反复查看终端，显得有些焦虑，直到伊万德已经能看清他们脸上的神情，他们才发现来者的脚步声。

“里斯特在哪。”伊万德问。

“主卧里，一直没有出来。”埃迪说。

安珀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视线移开。

伊万德见他们两个还等在门外，心下稍安。至少情况还没有坏到需要他们破门进去的程度。

“怎么回事。”

埃迪沉默了一两秒，组织语言的过程很快，但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发涩。

“家主执意试药，我们劝不住。”

他顿了顿。

“还在完全没有进行过虫体试验的阶段，他给自己用了。”

伊万德的眼神没有变化，但站在一旁的安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了一下，很轻，很短。

“然后？”伊万德说。

“药应该已经起效了。至少后来我们问询的时候听不出什么不对。”埃迪说，“我们本来想把家主先稳住，他不听。后来。。。。。。他让我们退开。”

埃迪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不是普通的语言命令。”更加熟悉雄虫相关信息的安珀接过话，声音很平，但尾音压得有点低，“他用了权限，雄虫的那种。。。。。。生物性命令。在场的工虫全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我和埃迪的感受是一样的。”

他看了伊万德一眼：“我很确定，不是正常高等雄虫那种会令我难受的压制，冕下，完全不一样。”

“家主可能是看出了我们想先拖住他，然后我们就、就全都自愿退开了。”埃迪补充，“后来家主回了房间，在您到这里之前，我在房门外询问过好几次，至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伊万德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追问安珀那种区别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让埃迪再详细描述。他只是问了一句：

“他自己试的药。”

埃迪点头。

伊万德没再说话，经过他们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先别进来。”然后独自向主卧室走去。

登上台阶，伊万德熟门熟路地穿过外侧的起居区。

床上没人。

里斯特坐在靠窗的沙发里，手边还放着他常用的纸笔和那只装药的小玻璃瓶。

他现在比下午时看起来好了不少，露在外面的皮肤和五官没有明显红肿，呼吸平稳，气音清晰。

伊万德走近两步，里斯特抬头看见他，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伊万德，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他说，“从口服到症状完全压制，只用了——”

“你怎么能拿自己去试一个还没有定论的药？”

伊万德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