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盗火者（第2页）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不是数字空间的画面，是他脑海里的画面：一个普通人拿着手机，对着一条被删掉的新闻扫描一下，就能看到原始版本；一个记者查一家公司的黑历史，几秒钟就能挖出所有被藏起来的财报；一个普通人想知道某款疫苗的真实副作用，混沌体能给出所有临床试验的原始数据。

“这不就是……终极的上帝视角？”陈默喃喃道。

“对。”陈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比你现在的回溯能力更强。你的回溯只能看你自己的历史数据，混沌体能看到所有人的。而且它不需要消耗寿命，因为它不是一个生物神经网络，它是一个纯粹的算法。”

“那代价呢？”

陈远的笑容淡了下去。

“代价是——你。”他说，“混沌体的核心代码不是一段可以独立运行的程序。它需要一个人来‘托管’。这个人必须是修正者，必须有足够强的神经信号来承载混沌体的运算负载。否则，它会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传播，最终吞噬所有数据。”

“你是说，我要把混沌体装进我的脑子里？”陈默的声音发紧。

“不是装进脑子里。”陈远纠正道，“是与之融合。你的神经信号会成为混沌体运行的‘操作系统’，混沌体的算力会成为你大脑的‘外挂’。你们会变成一体。”

“那我还是我吗？”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这也是我一直没敢这么做的原因。我偷到了混沌体的代码，但我没有勇气和它融合。我怕我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怪物。”

“所以你把它藏在了U盘里，然后把U盘留给了我。”

“对。我选择死，把选择权留给你。”

陈默盯着那团旋转的代码，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

“如果我和混沌体融合，”他问，“我能救你吗？”

陈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把你的意识从U盘里解压出来，重新注入一个身体。修正会不是有冷冻舱吗？你不是有备份吗？如果混沌体真的能解开一切被隐藏的数据，那它也能解开你的意识备份，把你重新变成一个活人。”

陈远的眼眶红了。

在数字空间里，那红色的眼眶是由一行行代码构成的，像火焰。

“理论上……可以。”他说，“但你需要一个身体。一个和你神经信号兼容的身体。”

陈默的眼睛亮了。

“我父亲。”他说，“他的身体还活着，但他的意识被修正会改造成了‘总开关’。如果我能把他的意识从那个系统里剥离出来，再把你的意识注入他的身体……”

“那他呢？”陈远的声音很轻，“你父亲的意识去哪？”

陈默的笑容凝固了。

他没有答案。

虚拟房间开始闪烁，像信号不稳的老电视。陈远的身影变得模糊，声音也断断续续：“时间到了……你的意识不能在U盘里待太久……回去吧……”

“叔叔！”陈默喊，“我还没问完——”

“记住，混沌体不是工具，它是伙伴。别控制它，和它做朋友。”

陈远的身影消散在数据流中。

陈默的意识被弹回了现实。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面包车里，靠着座椅，额头全是汗。

“你刚才怎么了？”小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叫了五分钟都不醒。”

“五分钟？”陈默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感觉过了半小时。”

他低头看手里的U盘，表面已经不再温热，恢复了金属的冰凉。

“爸。”他转向陈卫国，“我叔叔说，混沌体的核心代码在这个U盘里。他想让我和混沌体融合。”

陈卫国的眼睛猛地睁大，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恐惧。

“不行。”他说，声音虚弱但语气很硬，“你不能碰混沌体。那个东西……我亲眼见过它做了什么。在修正会的实验室里，它曾经短暂地被激活过一次。它侵入了所有联网设备的屏幕，显示了一句话：你们在看着我吗？。就这一句话，全球有上百万人以为是黑客攻击，有人恐慌性抛售股票，有人从高楼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