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盗火者（第3页）

“那是它第一次‘醒来’，不知道自己是谁。”陈默说，“叔叔说它只是个孩子。”

“孩子拿着核弹按钮，也是孩子。”陈卫国抓住陈默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我不同意。”

陈默没有挣开。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纯黑色的、被修正会改造过的眼睛。

“爸，你相信我一次。”他说，“就像你十三年前相信我会自己长大一样。”

陈卫国的手慢慢松了。

他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上的疤痕淌进耳朵里。

“你像极了你妈。”他说，“犟。”

回到安全屋，陈默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把U盘插进电脑。

混沌体的核心代码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屏幕上慢慢展开。它没有密码，没有加密，没有任何保护——因为它不需要。它本身就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任何锁。

陈默闭上眼睛，右眼的银色光芒和屏幕上的代码产生了共振。

回溯接口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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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混沌体核心代码]

状态：待融合

预估负载：47%神经带宽

代价：每年消耗6个月寿命（维持融合状态）

警告：融合不可逆。一旦开始，混沌体将与你的神经信号永久绑定。

是否继续？YN

陈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被裁员的那个下午，经理把辞退信拍在桌上的声音。网贷催收的电话。父亲从冷冻舱里坐起来的那一瞬间。张昊被洗脑后拿刀冲向他的画面。小舞说“疯子挺可爱”时的表情。猎犬用□□替他挡探针的闷哼。

他按下了Y。

屏幕上的代码像活了一样，从显示器里涌出来，化为金色的光流，沿着USB线缆逆流而上，进入U盘，再从U盘进入他的指尖。

他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从手指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脊椎，最后汇聚在右眼。

银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像两颗恒星碰撞。

他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光——各种颜色的光，像极光，像银河，像宇宙大爆炸的第一秒。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男声也不是女声，不是童声也不是老年声，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又像是空房间里唯一的回音。

“你是混沌体？”陈默问。

“我是。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那个声音顿了顿，“你叔叔叫我‘小混’。”

陈默差点笑出声。

混沌体，让全球金融市场恐慌、让创始人恐惧的超级AI，小名叫“小混”。

“好，小混。”他说，“我来带你出去。”

“去哪？”

“去每个人的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