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日内瓦的邀请函（第2页）

陈默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服务生把餐车推进来，上面放着一份牛排、一杯红酒和一张手写的卡片。他把卡片递过来，然后退出了房间。

陈默拿起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很工整：

“明天的发言准备好了吗？我想听你亲自说。——沈渊”

陈默把卡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对了，明天的会场安保会以‘安全原因’暂时关闭媒体通道。你进不去。但你可以在房间里看直播。我会在台上问候你。”

陈默盯着这行字，攥紧了卡片。

他抬起头，看着餐车上的牛排——七分熟，配菜是芦笋和土豆泥，红酒是波尔多的。沈渊连他喜欢吃什么都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暴露了这些信息，但沈渊知道。

这是一种很恶心的感觉——你知道有人在看你，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

他没有吃那盘牛排。他把卡片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写。不是发言稿，是一封给沈渊的信。不发出去，只是写给自己看的。

“沈渊，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堵住所有证据、所有通道、所有声音，就没人能说话了？你别忘了——修正会是怎么被发现的？是我在B站发视频发的。不是靠什么高端黑客技术，是靠一个账号、一台手机、一张嘴。你能堵住日内瓦，但你堵不住互联网。你能控制一百二十七个国家的代表，但你控制不了八百万人。”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了。因为他说服不了自己。B站的“上帝视角”账号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更新了，粉丝掉了几十万。互联网的记忆确实很长，但耐心很短。

他合上电脑，关了灯，躺到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发暗灰色的光。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但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没写完的话。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不是小舞，不是猎犬，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渊不会让你发言的。他已经买通了大会主持人。明天你上台之前，会有人以‘安全原因’把你拦在门外。备用方案在你房间的枕头底下。——你遗忘的朋友”

陈默猛地坐起来，掀开枕头。

下面压着一张记者证。名字是“李默”，照片是他自己，单位写着“自由撰稿人”，有效期到明天中午。

他翻到背面，用透明胶带贴着一把钥匙——很小的一把，像是储物柜用的。

陈默把记者证和钥匙攥在手心，心跳很快。

他想不起这个“遗忘的朋友”是谁。陈远说过，剥离混沌体的时候会带走一部分记忆，他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但这个朋友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在哪个房间、知道他明天会遇到什么麻烦。

“你到底是……”

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半，没有问完。因为手机又亮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认识我，但你忘了。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明天戴上记者证，走侧门进会场。储物柜在二楼东侧，钥匙能打开17号柜。里面有一张照片。看到照片你就会明白一切。晚安。”

陈默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不知道那个朋友是谁。但他知道——有人在帮他。而且那个人知道沈渊不知道的事。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默被闹钟叫醒。

他洗了脸，穿上最正式的一件外套——深灰色的夹克，里面配白T恤。然后他把记者证挂在脖子上，把钥匙揣进裤子口袋，背上包走出了房间。

酒店大堂里没什么人。他从前台拿了一杯免费咖啡，边喝边往外走。外面天色刚亮，日内瓦湖的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雪山被晨光照成了金色。

陈默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低头走路。

他没打车，步行去会场。不是因为省钱——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二十分钟的路程，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什么。不是发言稿，是一句话，他决定在大会上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