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代表任何人,我只代表我自己。”
他到了万国宫门口。巨大的建筑在晨光里显得很庄严,旗杆上飘着各国的国旗。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代表们、记者们、工作人员们。安检很严,警犬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陈默没有走正门。他绕到侧门,那里人少一些。一个保安拦住他,指了指他胸口的记者证:“哪个媒体的?”
“自由撰稿人。”陈默说。
保安扫了一眼证件,没有多问,放他进去了。
陈默走进会场,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长廊,找到了二楼的东侧走廊。17号储物柜在走廊尽头,金属门,老旧的锁眼。他把钥匙插进去,转动——咔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照片。
只有一个信封。
陈默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你父亲的脑子里有创始人的备份。沈渊知道。但他不想让你父亲死,因为那是他最后一张牌。——顾长河”
陈默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内侧口袋。然后他关上储物柜,走向会场大门。
门推开的瞬间,灯光和掌声一起涌出来。
沈渊站在台上的麦克风前,正在发表开幕演讲。
陈默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摘下脖子上的记者证,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台上的沈渊,右手摸到口袋里那张纸条,攥紧了。
“好戏开始了。”他低声说。
【第11章完】
沈渊演讲到一半,突然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观众席。
他的视线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微笑了。
那种微笑很淡,淡到别人不会注意,但陈默看见了。
沈渊继续讲话:“……我们站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里,讨论的是人类共同的未来。但我始终相信,未来不是被讨论出来的,是被决定出来的。”
陈默的脊椎一阵发凉。
沈渊的目光再次扫过他的方向,这一次停留得更久了一点。
那是一个无声的信号:我知道你在。我不怕你。欢迎你来看我赢。
陈默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张记者证。
照片里的自己,眼睛是黑色的。
但在手机屏幕的反光里,他看见自己的右眼——那一瞬间,闪过一道极淡的银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脑海里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