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顾长河的秘密（第1页）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他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去瑞士银行，取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保险柜。而另一边，沈渊正站在几十个记者面前，手里举着一个银色U盘，对着镜头说“这是我三年前的所有汇报记录”。

陈默没有选择去拆穿沈渊。因为拆穿了也没用——在记者面前和沈渊对峙，只会让沈渊有更多的机会演戏。他转身快步走出了人群，穿过走廊，推开万国宫的侧门，冲向街道。

日内瓦的街道不算宽，但车辆很少，出租车也少。他站在路边试图叫车，等了快两分钟也没见一辆空的。他看了一眼手机——四点四十二分。来不及了。

“算了，跑。”

他朝着地图上标记的瑞士银行方向跑了过去。日内瓦老城的街道大多是鹅卵石铺的，跑起来脚底硌得生疼。他没在意。冷风灌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一把冰碴子。

他跑了大概十五分钟，在一栋灰白色的石头建筑前停下来。建筑不大，正门上方挂着一块黑色铜牌，上面烫着金字的银行名称。门口没有保安，没有围栏，看起来就像一栋普通的办公楼。

陈默推门进去。大堂很安静，只有前台一个穿西装的职员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看电脑。

“你好，我想取保险柜的东西。”陈默走过去，把手机上的消息给职员看，“编号17B。”

职员没有看他的手机，只是问：“姓名？”

“……陈默。”

“证件。”

陈默把护照递过去。职员扫了一眼，然后低头操作电脑，又抬头看他的脸，对比照片。整个过程很慢，但很认真。

“密码？”职员问。

陈默顿了顿：“1990加两个零。”

他父亲的生日是1990年10月12日。19901012，后面加两个零——1990101200。

职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着他：“正确。请跟我来。”

他带着陈默走进内间，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保险柜。每个柜子都只有巴掌大小，编号从1到50。职员在编号17B前面停下来，从腰带上取下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然后侧身让开：“您请。”

陈默上前，握住柜门的把手，拉开了它。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是一台黑色的翻盖手机，很旧，至少是十年前的款型。屏幕已经暗了，但机身没有划痕，保存得还不错。

陈默拿起手机，翻开盖子。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一行字：“请输入密码。”他没有犹豫，输入了父亲的生日——19901012。屏幕跳转，进入一个只有三个文件的界面。第一个是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汇报01”。第二个是一张照片。第三个是一段文本：“最后一件事。”

陈默先点开了音频。一段沙哑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是他父亲的声音。

“……我是陈卫国。今天是2020年4月。修正会已经运行了五年。创始人的意识越来越不稳定，他经常分不清自己是陈道明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沈渊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用外部备份接管创始人的核心节点。我同意了。因为我以为那样能阻止创始人失控。但我错了。沈渊不是想阻止创始人，他是想成为创始人。”

音频到这里断了。陈默的手指在发颤。他点开了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手写的名单，用签字笔写在一张普通的白纸上。有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状态：“上传”“冷冻”“已释放”。第七个名字后面写的是“陈卫国——备份载体”。

他父亲的名字。后面没有“上传”，没有“冷冻”，只有“备份载体”——意思是，他父亲的身体里，现在确实存着创始人的备份。

陈默把手机合上，攥在手心。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父亲是知情者。他选择了让沈渊把备份放进他的脑子里。也许是主动的，也许是被迫的——但不管怎样，他当时做了那个选择。

他走出保险柜区，对职员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走出银行大门，站在街边，把翻盖手机重新打开，点开第三个文件——“最后一件事”。

里面只有一句话，是父亲写的：“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我还在，但不想再瞒你了。对不起。”

陈默站在日内瓦的街道上，冷风吹过，他举着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搁在礁石上的木头——潮水上来又退下去，他动不了。

手机震了。是小舞打来的电话。

“陈默，你现在在哪？”她的声音很急。

“刚从银行出来。”

“刚才有消息说，沈渊在记者会上直接宣布公约签署时间提前到今天下午五点整，也就是二十分钟后。他可能在你觉得你离真相更近的时候直接封锁一切。”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四十一分。来不及赶回万国宫了。他站在瑞士银行门口，手里攥着那部翻盖手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过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步，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他认得的脸——顾长河。

“上车。”顾长河说，“我送你去会场。”

陈默看着他，没有动。“你是哪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