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潜入机场（第2页）

陈默没有再问。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和商店招牌。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个围栏围着的小型机场。跑道很短，停机坪上只有一架小型喷气机，白色的机身，没有标识。

面包车停在飞机旁边。司机转过头说：“上去就行，飞行员在等。起飞后大概十个小时落地，北京东郊的一个小型通航机场。有人接你。”

“谁接我？”

“去了就知道。”

陈默推开车门，走向那架飞机。舷梯已经放下了，他爬上去，舱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驾驶舱里坐着两个飞行员，隔着隔板冲他竖了一下拇指。他没看清脸。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飞机很快开始滑行，颠簸了几下，然后升空。日内瓦的夜景从舷窗里缩成一片金色的碎光，然后是云层，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陈默靠着窗户，闭上眼睛。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他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北京的城中村，站在那间出租屋的门口。门关着，里面有人在说话。他把耳朵贴上去，听见父亲的声音：“……备份不能让他知道。他知道了就会想拆掉，但拆不掉。那是长在脑子里的……”

然后是一阵沉默。然后是母亲的声音：“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因为不答应，他们就会用陈默代替我。”

陈默猛地惊醒。机舱里灯光调得很暗，窗外是墨蓝色的夜空，云层在下方的黑色中隐约泛白。他抬手摸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号。还有五个小时落地。

他把那部翻盖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再次打开那个音频文件。父亲的录音只有一段，但他反复听了十几遍。每一遍都在找新的细节——语气、停顿、背景里的杂音。

背景里有一个很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键盘。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那段敲击声的节奏很奇怪——短长长、短长、短短长。他以前在数据标注公司干活时接触过一点摩尔斯码，但那时候只是标注图片，没学过解码。他试着把那段敲击记下来，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反复播放。四个字符：哒滴滴滴——哒哒滴——滴滴滴哒——滴哒哒。

他数了一遍，又在脑里过了一遍。然后忽然意识到——这四个符号正好可以对应四个字母：B、A、S、E。打出来就是“BASE”。基地。父亲在录音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敲摩尔斯码，告诉他“基地”这个词。

“基地”指的是什么？创始人的主服务器所在地？还是沈渊的真正据点？他不知道。但他把这四个字母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东郊的一个小型通航机场。跑道很短，落地的时候颠簸了一下。陈默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机舱门打开，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冷。

他走下舷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停机坪边缘。黑色的皮夹克，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

小舞。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那个发消息的人告诉我的。”小舞说，“他给我发了一个坐标，说你会在这里降落。我就来了。”

“你见过他？”

“没有。他一直没露过面。发的消息都是加密的，IP追踪不到。”小舞打量了他一下，“你看起来像三天没睡觉。”

“差不多。”陈默揉了一下眼睛，“我爸怎么样？”

“我不好说。”小舞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你妈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爸从昨晚开始就没睡，一直坐在客厅里，像是在等什么。问他什么他都不回，但电视关了之后，他开始对着墙壁说话。”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说什么？”

“他说，‘别急，他快回来了。’”小舞的声音很轻，“他在等你。”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拉开车门。

面包车驶出通航机场，汇入京郊清晨的薄雾中。远处的高楼轮廓在灰蓝色的天空下若隐若现。陈默靠着车窗，把那部翻盖手机攥在手里。B-A-S-E。基地。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