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就躺在里面。眉目安静。
像睡着了一样。谢临渊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陆家人也不敢动。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权倾朝野的掌印大人到底要做什么。沈昭宁也在等。
她其实有些不明白。谢临渊为什么会来。
谢家出事后,她很快嫁了陆景行。
这件事当年闹得满城皆知。谢家刚倒。
谢临渊刚受宫刑。
她转头便披上嫁衣,进了陆家的门。多难看。
也多薄情。这些年,她甚至不敢细想。
谢临渊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反应。
恨她吧。应该恨的。换作她。她也会恨。
昔日说过非君不嫁的人,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转身嫁给了别人。
没有解释。没有等他。
甚至婚后这些年,也再没有去找过他。若换作任何人看,都是她负了他。
沈昭宁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想。
他今日来,大约只是想看看她的下场。
也好。她死得不算体面。病了多年。
身边没有孩子。夫妻淡薄。连临终最后一面,陆景行都没赶上。
若谢临渊知道这些。大约也能觉得痛快一点。她欠他的。
他若能因此痛快。也算她还了一点。
“掌印大人。”
陆家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跪得有些撑不住。旁边的嬷嬷扶了一把。
动静很轻。
谢临渊却回了头。
只一个眼神。
那嬷嬷脸都白了。
“奴婢该死。”
谢临渊没有理她。
只是淡淡道:“都出去。”
众人一愣。
陆景行抬头。
“掌印大人?”
谢临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