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什么叫不是意外?!”
没人听见。
周妈妈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当年小公子出生以后,老夫人就一直觉得不对。”
“说夫人才嫁进陆家七个多月,孩子便足月出生……”
“又说……”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景行。
“又说小公子长得不像陆家人。”
沈昭宁脑中“嗡”的一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当年她故意说孩子早产。
买通了接生婆。
甚至连父亲都帮她遮掩。
原来陆家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
陆老夫人突然厉声道:
“胡说!”
“这个贱妇满口胡言!”
周妈妈哭得更厉害。
“老夫人,奴婢不想死啊!”
“奴婢已经替您瞒了二十年了!”
“当年是您说,陆家的血脉不能混淆,让奴婢想个法子——”
沈昭宁猛地转头。
死死看着陆老夫人。
那年……
那年冬末。
她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
乳娘抱着孩子从暖阁回来,路过荷池时突然失足。
孩子从怀里滚进水里。
等人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所有人都说。
是意外。
乳娘当晚就一头撞死在柴房。
死无对证。
她抱着孩子哭了三天三夜。
甚至因为此事迁怒过陆老夫人。
可那时陆老夫人还握着她的手劝她。
“昭宁。”
“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