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
他不是第一次来。
旁边的内侍低声道:
“督主,今年墓修过了。”
“按您的吩咐,每年都有人来看。”
沈昭宁整个人定在原地。
每年。
二十年。
谢临渊竟替她看了这个孩子二十年。
可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这是她和陆景行的孩子。
谢临渊站在墓前很久。
忽然伸手,拂去碑角上的雪。
“你娘也死了。”
声音很轻。
“以后没人来看你了。”
沈昭宁站在他身后。
拼命摇头。
“不。”
“不是没人。”
“你是他爹啊。”
“谢临渊。”
“这是你的孩子。”
可他听不见。
谢临渊垂着眼,看着那块冰冷的墓碑。
许久。
他低声说:
“若早知道陆家是这样的人……”
“我当年就该早点把你娘带走。”
风吹过梅枝。
雪簌簌落下来。
沈昭宁终于明白什么叫剜心。
他祭拜了自己亲生的儿子整整二十年。
却从来不知道墓里躺着的是他的骨血。
天黑以后。
谢临渊才回府。
沈昭宁一路跟着他。
直到他遣退所有下人,独自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