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谢临渊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书架前。
抬手拨动一只不起眼的玉瓶。
咔哒。
一声轻响。
书架从中间缓缓分开。
沈昭宁愣住。
里面竟然还有一间密室。
谢临渊提灯进去。
她也跟了进去。
然后。
她再也迈不动脚。
四面墙上。
全是画像。
沈昭宁。
全是沈昭宁。
她坐在秋千上。
头上还扎着两个小小的珍珠发髻。
十六岁的她站在湖边。
手里拿着一枝荷花。
还有十七岁的她。
那时候两家已经定亲。
她换了一身新做的石榴红裙子,偷偷跑到谢家给他看。
谢临渊嫌弃地说不好看。
可后来她才从他妹妹那里知道。
她走以后。
他偷偷问裁缝买了整匹同色的料子。
说以后成亲,给她做嫁衣。
沈昭宁一步一步往里走。
越走。
越慢。
因为后面的画像,她从未见过。
她出嫁那日。
坐在花轿里的背影。
她嫁进陆家后第一次参加宫宴。
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窗边。
甚至还有她二十九岁那年去寺庙上香。
那时她已经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