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两副柔软的护手。
还有几瓶治冻疮、擦伤的药膏。
匣子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字不多。
只有一句。
“学不会便慢慢学,别拿自己的手赌气。”
沈昭宁看着那行字。
忍不住笑了。
明明是关心。
偏偏说得这么别扭。
她把字条收好。
重新翻开医案。
屋里灯火安静。
窗外雪下了一夜。
沈昭宁一直读到更深露重,才终于合上书。
她知道,自己离真正学会医术还差得远。
往后还有数不清的苦要吃。
可那又怎样?
前世,谢临渊为了活下来,吃过的苦比她多千倍万倍。
他从诏狱里爬出来,从最卑贱的番役一步一步走到今日。
旁人只看见他的权势。
她却记得他当年躺在草席上,连一碗药都不肯喝的模样。
如今他终于愿意活了。
她也不能停在原地。
沈昭宁摸了摸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拿起笔,在医案旁写下了一行小字。
“今日所学不多,明日再学。”
只要她一日比一日强。
总有一天。
当谢临渊带着伤回来时,她能稳稳接住他。
不必求人。
不必下跪。
更不必像前世那样,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雪里。
这一世,换她学着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