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眼圈红了。
沈昭宁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做过这种粗活。
不过半日,原本白嫩的指尖便磨出了水泡。
有一处还破了。
碰到粗糙的药根,疼得她直皱眉。
青荷心疼得不行。
“姑娘,咱们回去吧。”
“您何苦受这个罪?”
沈昭宁没有回答。
她低头挑出一截药根,放在鼻下仔细闻了闻。
然后翻开旁边的药书。
一字一字地对。
前世,她也常听人说这句话。
何苦呢?
谢临渊都已经那样了。
何苦还想着他?
孩子没了。
何苦还伤心?
日子都过去了。
何苦放不下?
可到最后,她才明白。
有些苦,躲不开。
你今日不肯吃,来日便要别人替你吃。
她不想再让谢临渊替她受苦了。
“青荷。”
“帮我拿笔来。”
“姑娘?”
“这两味药容易混,我记下来。”
青荷只得照办。
到了午时。
沈昭宁连饭都没顾上吃。
终于将最后一筐草药分完。
她刚松口气。
苏问岚便出来了。
他挨个看过。
看到第三筐时,忽然停住。
“这个是什么?”
“白芷。”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