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微变。
她放错了。
苏问岚没有骂她。
只是把药材扔回筐里。
“重来。”
青荷终于忍不住。
“苏先生!”
“我家姑娘已经忙了一上午了!”
“就错了一味,您何必……”
“青荷。”
沈昭宁打断她。
她站起来。
膝盖因为蹲得太久,一时竟有些发软。
却还是重新蹲了下去。
“先生说得对。”
“一味药都能分错,将来真要给人用药,岂不是害人?”
苏问岚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只转身进了屋。
那天傍晚。
沈昭宁是扶着墙走出苏宅的。
双腿酸得不像自己的。
十根手指也疼。
青荷一边扶她,一边掉眼泪。
“姑娘,明日别来了。”
“您看您的手,都成什么样了!”
沈昭宁靠在马车里。
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却还是摇头。
“明日还来。”
青荷急了。
“您图什么呀!”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轻声道:
“图以后有人病了,我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青荷怔住。
沈昭宁却已经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