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谢临渊高热不退的那晚。
想起他躺在冰冷的草席上,连呼吸都微弱。
她只能跪在苏问岚门前。
求人。
求别人发善心。
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更何况。
谢临渊将来要走的路,比谁都凶险。
西厂是什么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
明枪暗箭。
毒药暗杀。
今日他还能好端端地坐在值房里,明日或许便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替他挡刀。
但至少,她要学会怎样救他。
第三日。
苏问岚让沈昭宁去药房。
“研药。”
沈昭宁应了。
他指着一只药碾。
“这些,全碾成细末。”
沈昭宁看着旁边那一大盆药材。
没有多问。
挽起袖子便干。
药碾沉得厉害。
起初还好。
半个时辰以后,手腕便开始酸。
一个时辰以后,掌心磨破的地方疼得钻心。
她咬牙继续。
直到午后。
药碾忽然一歪。
整盆药粉撒了半盆在地上。
沈昭宁愣住。
她辛辛苦苦磨了一上午的东西。
就这么没了。
苏问岚闻声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
沈昭宁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