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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李梅已经在等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沈知意下来,她立刻站起来。
"沈小姐,我们走吧。"
她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但她的背挺得很直,声音很稳。
"李阿姨,"沈知意看着她,"你确定要去?山里很危险。"
"我确定。"李梅说,"小宇如果真的在里面,我这个当妈的,不能在外面等。"
沈知意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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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昆明到哀牢山,开车要四个多小时。
沈知意租了一辆越野车,李梅坐在副驾,一路上很少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车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沈小姐,"李梅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知意握着方向盘,想了想。
"因为我也有想找的人。"她说,"我妈妈十年前也死了,和你儿子的案子有关。我想查清楚。"
"你妈妈……"李梅转过头看着她,"也是被赵天启害的?"
"嗯。"
李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递给沈知意。
照片上,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公园里,笑得很灿烂,手里举着一个奖杯。
"这是小宇十岁生日那天拍的,"李梅的声音很轻,"他那天刚拿了全市小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过目不忘,老师都说他是天才。"
她的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就是因为这个,启明基金会的人找到了我们。说要培养他,说以后能送出国。我当时还很高兴,以为小宇遇到了贵人……"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如果我当时没答应,如果我没让他们接触小宇……"
"李阿姨,"沈知意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是赵天启的错。"
李梅抬起头,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你,沈小姐。"她说,"谢谢你没有放弃。"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她不敢说"一定能救出来"。
她只能说:"我们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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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车到了哀牢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几家小饭馆和小卖部。
沈知意把车停在一家饭馆门口,和李梅进去吃了碗米线。
"老板,"沈知意一边吃一边问,"我们想去山里徒步,请问哪里能找到向导?"
饭馆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们一眼。
"进山?"他皱了皱眉,"这山里可不太平,最近经常有外人来,你们两个女的,别往深处走。"
"我们就是在附近走走,不进去太深。"沈知意笑了笑,"就是想找个熟悉山路的人带着,怕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