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外滩走,从南京路走到外白渡桥,又从外白渡桥走回来。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有在意。
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脸。
小时候,母亲教她认字,教她打拳,教她怎么观察一个人的微表情。
母亲总是很忙,经常出差,有时候一去就是几个月。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会抱着她,说"晚棠,妈妈好想你"。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直到十年前,母亲"死"了,她才知道,母亲是卧底。
她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全部真相。
但现在看来,她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母亲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她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
灯亮的一瞬间,她停住了。
不对。
家里被人翻过了。
她是警察,对环境的变化极其敏感。沙发上的靠垫位置不对,书架上的书有几本被挪动过,卧室的门虚掩着——她出门前明明关好了。
有人进来过。
陆晚棠没有开灯,而是从鞋柜里拿出一根甩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人。
但确实被翻过了。
卧室的衣柜被打开了,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床头柜的抽屉也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床。
陆晚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谁?
启明会的人?
还是……教授?
她在屋子里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被翻得最乱的,是她母亲的旧物箱。
那个箱子放在衣柜的最上面,平时她很少动。现在,箱子被拿了下来,盖子打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了出来。
母亲的旧衣服、旧照片、旧日记,散了一地。
陆晚棠蹲下来,一样一样地收拾。
她拿起一本旧日记,是母亲年轻时候写的。翻了几页,都是一些工作记录和日常琐事。
她又拿起一叠旧照片,都是母亲和同事的合影。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在箱子的最底层,有一个信封。
信封是黄色的,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上面写着一行字,是母亲的笔迹:
"晚棠亲启。"
陆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信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