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回忆（第1页）

话音落下，枕瑶和鹤南就这么隔着两步距离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

她手里的水果刀还在指尖慢悠悠转着，刀刃反射的冷光晃过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鹤南就站在原地，方才的冷硬悄然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岁月压的沉甸甸的复杂情绪。

时间像是被他的神权拉长，每一秒都走的格外缓慢，久到枕瑶的刀都转了十几圈，他才终于率先开了口。

他刻意压着喉间的震颤，尽量把声音放缓、放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六年前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枕瑶一愣。

她预想过许多种可能，他会下令拿下她，会质问她逃跑的意图，会拿裴奕、拿这海岛的规矩来压她，可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么没头没尾，连主语都没有的一句话。

指尖的刀停住，她整个人都写满了错愕，眉峰挑的更高，“六年前？”

没等鹤南接话，她先没忍住笑出了声，只觉得十分荒谬，“家主大人，六年前我才十六岁，还在基地里关着呢。不过，六天前的事，我倒是记得，你想听吗？”

枕瑶双手抱臂，出言挑衅，“对了，话说，你大哥呢？不会是死了吧，这么可怜啊，父母双亡，大哥也抛下你走了……”

鹤南的眉头快要拧成川字，他闭了闭眼，猛地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胸腔也跟着起伏。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股快要冲破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再抬眼时，眼底的红血丝已经藏不住了。

他直接打断枕瑶，一字一顿的报出一串地址，“六年前，一月，临海市御山区，奇川街001号。”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枕瑶的脸，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鹤氏庄园，火灾案。”

“是不是你？”

空气瞬间凝固。

枕瑶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其不自然的严肃，语气一连降了好几个度，硬邦邦的，“我不记得了。”

鹤南放在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指甲似乎都要嵌进肉里，却盖不住他的执念。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的克制似是要绷不住，“我不想追究谁的对错，也不想问责，更不想拿当年的事定你的罪。我只想知道真相，那场火，是不是你放的。”

枕瑶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眸子里辨别不出情绪。

鹤南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极近，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他缓缓抬起手，覆上枕瑶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

鹤南俯下身，与她平视，发红的眼眶翻涌着情绪，还有一丝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枕瑶依旧没说话，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带着克制的颤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可她偏偏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重复道：“我说了，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