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被酸液啃噬过的骨骼。顾湮站在厅堂中央,抬头看着那个缺口,背上的残壳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什么。 蚀潮退了。三个时辰前那波黑灰色的浊浪已经退去,留下满地盐霜般的痕迹。蚀徒们退得干净,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只有这候阶厅的东南角,被蚀潮啃穿了一块。 "归墟的墙也会坏。"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湮没回头。她听见照的脚步停在她身侧,沉默了片刻,才补了一句:"我是从镜子后面绕出来的。你走的是镜面,我走的是镜子后面。" 顾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照的衣摆边缘有一道灰白色的湿痕,像在什么地方蹭过。她没有问。照也没有再说。 残壳在背上轻轻颤了一下。蚀主谈判时说过的话还悬在耳畔:"你背着我,我替你挡一程。等到了第七阶,你我两清。"顾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