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完本神战>檐下听雨的完整诗句 > 谁是沈晚(第1页)

谁是沈晚(第1页)

母亲彻底退了烧,半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捏着一杯未动的温水,终于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你姨妈,叫沈梅。”

语气平淡无波,像在随口提及一位久无交集的旧人,听不出波澜。

沈听晚坐在床边,指腹轻轻蹭去杯口凝着的细碎水渍。

“她早年在北方嫁人,男方姓周。当初的地址,是沈家老宅的熟人给的。我照着地址寄过好几封信,最后全部原路退回,邮戳上清清楚楚印着四个字:查无此人。”

母亲将水杯轻搁在床头柜上,杯底与台面相触,落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我原本打算亲自去找。可那时候你刚出生,你父亲在外躲债,我一个人根本走不开。后来你渐渐长大,牵绊更多,这辈子就再也没能动身。”

沈听晚静静端坐,身形未动,轻声复述:“她叫沈梅。”

“嗯。”

“那我呢?我为什么也姓沈。”

母亲偏头望向她,窗外灰白的天光漫进病房,落在棉被上,清晰映出棉布细密的纹路。她指尖无意识捏着被沿,轻轻蹙起一道褶皱。

“你随我。我们姐妹二人,本就都姓沈。你父亲是入赘过来的,婚后改随母姓,往后便再也没有改回去。”她抬手拈起被面上一根落发,缠在指尖绕了两圈,松开手,发丝轻轻落回被褥,“小晚也随母姓沈。至于她生父是谁,我一无所知,你姨妈从未提过半个字。”

沈听晚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今早出门前,她将银铃摘在了床头柜上,此刻腕间空空荡荡,唯独残留着一圈浅浅的红绳压痕,像一道褪色的、迟迟不肯褪去的环。

她摸出手机,翻出那张沈晚蹲在河边、手执树枝的旧照片,放大画面,精准落在女孩右眼的位置。果然如母亲所言,左眼笑弧更深,眉眼弧度藏着一脉相承的影子。她静静凝视良久,方才锁屏,将手机收回口袋。

“沈晚六岁被送过来的时候,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知道。她清清楚楚告诉过我,她叫小晚。后来我送她入学,学籍档案上的全名便是沈晚,一字不差。我便顺势用了这个名字,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改过。”

沈听晚起身走到窗边。昨日她刚摘去绿萝的枯尖,今日又有一片新叶发枯泛白。她指尖搭在冰凉的窗台上,台面积着一层薄灰,指甲轻刮两下,尘垢嵌得紧实,分毫未动。

“如果最初墓碑上刻的根本不是‘沈晚’,”她望着窗外晃动的梧桐枝,轻声开口,“那原来的名字,到底是谁的?”

身后久久没有应答。她回头望去,母亲已然阖上双眼,呼吸绵长平稳,指尖松弛地搭在被面上,是彻底熟睡的模样。

沈听晚上前,轻轻拉高被褥,替她掖好肩头被角,拿起手机缓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护士正推着换药车穿行,橡胶轮碾过地砖,发出沉闷细碎的摩擦声。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拨通了陆衍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我在医院。”她说。

“我在停车场。”

“上来一趟。”

约莫五分钟后,陆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外套未曾扣合,领口立起,手里握着一杯滚烫的热豆浆。他走到她面前,将豆浆递来,杯壁灼热烫手。

沈听晚低头抿了一口,温度刚好温润适口。目光扫过杯口,干净光洁,没有一丝水渍。

“沈晚的母亲叫沈梅,是我姨妈。”她抬眼看向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她早年在北方嫁了一户姓周的人家。我母亲按老宅给的地址寄信,全部被退回,标注查无此人。”

陆衍立在身侧,惨白的廊灯勾勒出利落紧绷的下颌线。

“那个地址,让人去核查了吗?”

“没有。我母亲当年不敢去派出所查,怕查出最坏的结果。”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