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背着手,胸膛因怒气而起伏,脸色铁青:“本王亲自登门,携重礼而来,难道还不足以表明本王的诚意与看重?嫁与本王为侧妃,享尽荣华富贵,这难道不是一桩好姻缘吗?”
文茜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泰竟是如此曲解了她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越王殿下,妾身再说最后一遍。
妾身感谢您当日出手相助之恩,也已多次表达过谢意。
但是,妾身对您,绝无男女私情!
请您回去吧,莫要再让彼此难堪。”
李摘月听到这里,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纳闷地插嘴问道:“等等,青雀救了你?”
她看向文茜,这难不成还是一出老套的“英雄救美”
桥段?
李泰像是找到了证明彼此“缘分”
的证据,连忙点头,带着几分自得:“自然!
那日在东市,她被几个不长眼的纨绔子弟纠缠,是本王路见不平,上前为她解的围!”
他刻意省略了后续他如何借此机会频频“偶遇”
文茜的细节。
李摘月:……
这下她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有这么一层“恩情”
在,两人才有了交集。
恐怕李泰是将文茜出于礼貌的感谢,当成了芳心暗许的信号。
文茜轻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妾身确实感念李郎君的援手之恩,也多次备下薄礼致谢。
但妾身可以对天发誓,对李郎君从未有过半分儿女私情!”
见她态度如此明确,李摘月也无需再客气了,甚至不用萧翎再多费唇舌,她当即上前一步,对李泰下了逐客令:“青雀,文娘子的话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这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的误会!
现在,请你立刻带着你的东西离开鹿安宫!
否则,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知晓,你越王殿下抬着三车礼物骚扰良家女子,怕是明日弹劾你的奏章就能堆满陛下的御案!”
李泰脸色难看至极,怒视李摘月:“李摘月!
文茜她可不是你鹿安宫的人!
你凭什么替她做主?!”
李摘月寸步不让,理由简单粗暴:“她现在就住在我鹿安宫里,受我庇护。
这个理由,够不够?”
李泰:……
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来鹿安宫提亲必定会遭到李摘月的百般刁难!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原以为与文茜是郎情妾意、水到渠成,谁知对方竟如此决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让他颜面扫地!
临走前,他仍不甘心,带着一丝不甘对文茜喊道:“文娘子!
只要你点一下头,愿意跟本王走,李摘月他就算拦着,本王也有的是办法将你带走!”
文茜却只是微微摇头,声音柔和中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越王殿下,您真的误会了。
妾身从未想过嫁给你!”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冰刃,瞬间贯穿了李泰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