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最后深深看了文茜一眼,又狠狠瞪了李摘月一眼,这才带着满腔的羞辱与怒火,灰溜溜地命人抬着那些可笑的礼物,狼狈离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对李摘月放下狠话:“李摘月!
你给本王等着!”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文茜见状,面露忧色,上前一步,歉然道:“晏王殿下,都是妾身连累了您,平白让您与越王殿下又生嫌隙。
妾身之后会寻机会,亲自向越王殿下解释清楚的……”
李摘月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疲惫:“无妨,贫道早就习惯了。
他顶多就是写几封奏疏弹劾贫道,不痛不痒。
贫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他去便是。”
萧翎则显得淡定许多,安抚文茜道:“茜儿,既然晏王都这样说了,你就不必过于自责和担忧。”
崔静玄也开口道,“文茜,此事风波未平,这些时日你便安心待在鹿安宫,不要随意外出。
等到二月,随我与舅舅一同离开长安,暂避风头,离开这是非之地。”
文茜轻轻点头,“我明白!”
……
待文茜离开,只剩下萧翎、崔静玄、苏铮然和李摘月等核心几人时,萧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惋惜与了然:“茜儿这孩子,看着性情柔顺,实则内心倔强得很。
她虽父母早逝,但骨子里流着雁门文氏的血,绝非那等攀龙附凤、慕求富贵之辈。
雁门文氏的门风,也绝不允许家族女子为人侧室,自贬身份。”
李摘月点头表示理解:“萧先生放心,贫道心中有数。
此事错不在文茜,完全是她无妄之灾。
至于应付李泰那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即使太子殿下出面,恐怕都不如贫道有经验。”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崔静玄、苏铮然等人想起李摘月与李泰多年来“斗法”
的种种事迹,都禁不住莞尔。
别说,李摘月这话,说得还真是大实话。
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紫宸真人李摘月与越王李泰那是从小“打”
到大的“对头”
,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
别看李泰体型占优、身份尊贵,可在与李摘月的交锋中,胜绩却是寥寥无几。
……
事后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
李泰因“骚扰士族女子”
一事被御史弹劾,当然,李摘月也没能幸免,被参了一本“纵容庇护,扰乱礼法”
,毕竟文茜住在鹿安宫,在旁人看来,便与鹿安宫脱不开干系,李摘月又遭了李泰那边的人弹劾,而且鹿安宫附近多了许多陌生人打探,若不是她的安全一直由羽林卫负责,他们怕是早就想办法摸进来了。
李摘月原以为,只要等到二月,文茜随萧翎、崔静玄离开长安,返回兰陵,这场风波便会渐渐平息。
李摘月原以为文茜离开长安,此事就结束了。
然而她低估了这世间法则的残酷。
自提亲之事后,文茜的身份便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士族闺秀。
在一些别有用心或猎奇之人的口中,甚至开始流传起她、李泰、李摘月之间荒诞的“三角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