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康永终于如释重负地离开,一路几乎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开。
季与眠转身,故作轻松地看着行译:“行师兄,那我们先进去?”
行译将季与眠与柳康永的对话听了大半,对季与眠此等态度感到新奇,本以为他只是秘密多,却没想到还能令他另眼相看。
季与眠看着天池山外的结界,与他那时所设完全不同,但其中却有一丝熟悉的灵力。
与白泽同源。
季与眠瞬间明白,这大抵是柳家先祖所设,因与白泽绑定,所以二者灵力才会如此相像。
季与眠抬手,先是指尖点在结界处,随后再将整个手覆上,涌动的灵力尽数向他手中聚集,汇成一团浅蓝色的光球。
季与眠炫耀似的递给行译:“行师兄,你看,漂不漂亮?”
行译还没说话,那光球就在季与眠手中跳动几下,随后越涨越大,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两人面前的结界也裂开一道缝隙,季与眠侧身走了进去,行译紧随其后。
天池山的环境几乎没有太大变化,与两人在幻境中所见基本一致,只不过原本山中四处可见的灵兽与灵植不见了踪影。
季与眠一进去,便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一座草屋,多半就是柳家先祖所居之地。
路上,季与眠不断观望四周,每多走一段路,神色便收敛几分。
只见原本山清水秀的天池山,如今四处逸散着魔气,曾经灵力充盈的清澈池水也变得浑浊不堪,放眼望去还有成片不知道什么灵兽的尸体,被啃食得不成样子。
季与眠何曾见过天池山这副模样?他修行的后半生几乎都在此处度过,对这里的植株和兽群再熟悉不过,那池水曾还被他用于疗伤……
这群人到底在天池山做了什么?
他本以为蛇妖说有修士在山脚驻扎,不过是想借些天池山天然的灵气,好对修行有所裨益,怎么柳家人却像是要将天池山化作第二片魔域?
行译跟在他身后,表情同样严肃,显然也是发现了此处的不对劲。
走到一半,两人面前又出现一道结界,只是这结界似与入口处有些不同,其上流动的灵力更加充盈。
季与眠停下脚步。
行译见他面露难色,以为是这结界的问题,问道:“此阵有何特殊之处?”
“啊。”季与眠从沉思中拉回心绪,机械地应声,“你说什么?”
“如何破阵?”
“不用破。”季与眠收回手,“这是一个特殊的阵法,只能阻挡心怀不轨之人。”
说完,像是证明一般,直接抬腿走了过去。
“我们又不是魔族那些邪恶之辈,这个东西拦不住我们的。”季与眠嘀咕,“难道柳康永就是过不了这个?”
后半句声音极小,像在自言自语。
行译也毫无阻碍地穿过结界:“你……”
没等他问话,季与眠已经快步向草屋走去,行译只得跟上。
他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最终,回想起季与眠一路的强颜欢笑,还是咽了回去。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草屋前,再没有任何其他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