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与眠凑到行译身旁,低声道:“行师兄,你有把握吗?”
“若真是吸收过无数弟子的柳家先祖,只怕实力深不可测。”行译摇头,“不能与他起正面冲突。”
“我知道。”季与眠耸肩,“他和白泽的命也绑着,我们就是真想与他交手,也没什么用啊。”
季与眠抬手敲门,不多时,门便自动打开,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何人来此?是,咳咳,是康安吗?”
声音却并不嘶哑,反倒铿锵有力,听着并不像一位垂垂老矣、需要靠献祭之法续命的老者。
客套话季与眠可不会说,他戳了戳行译,用口型说道:“交给你了。”
行译领会,恭敬地开口:“晚辈玄云门行衍之,有事求见前辈。”
“玄云门?”那声音顿了顿,似是在回忆,“你认识余云扬?”
“师父现下正在闭关,门中事务暂由我与诸位长老打理。”行译道,“此番路过青州,听闻前辈在此隐居,这才前来叨扰。”
季与眠悄悄对行译竖起个大拇指。
行师兄这一招实在是高,看来老实人撒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比他还能编。
“老余的徒弟?”屋里的人笑了几声,语中含了丝亲切,“进来吧。”
两人这才走近草屋中。
屋中没有一扇窗户,四面封得严严实实,就连门框也被黑纱遮挡,几乎透不进一丝光。
屋内空间很大,一进来先是一张长桌,桌上摆满毛笔与各类书籍,再往后是一扇屏风,将其后的陈设完全遮挡。
一道身影自屏风后出现,手随意挥了两下,桌面上的茶壶便自动升起,为两人各斟了杯茶。
“我已经隐居在此几百年了。”那人说道,“我和老余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如今过得如何?”
“尚可。”行译答,“师父修行顺利,近期正在闭关,我执行任务来到青州,这便想着拜访您。”
“不错不错,我看你这后生也是前途无量啊。”
“前辈谬赞,衍之愧不敢当。”
“另一位呢,也介绍一下自己?”
“晚辈李末,只是顺路前来,您当我不存在就好。”季与眠骤然被点到,视线从屋外拉回,应付道。
屋内的人爽朗一笑,话中却藏着深意:“李末……是你的名字吗?”
“是。”
“是吗?”那人拉长语调,似是看出些什么,却没有点破,转而问道,“我在山外设有两处结界,你们如何破阵?”
这话问的奇怪,季与眠十分不解:“第一处结界防的是毫无灵力之人,第二处结界防的是心怀不轨之徒,我们本就是玄云门的弟子,若是被拦在阵外,岂不贻笑大方?”
“不错。”那人鼓起掌来,应和道,“这么说来,你们应当是见过白泽了?”
季与眠与行译对视一眼,从这问话中听出些特别的意味来,谨慎道:“书中自然见过不少,不知前辈的意思是?”
“啊,没什么意思。”那人摊开手,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混着魔气的灵力却在一瞬间缠住季与眠的脚腕,将他高高吊起。
突然的发难令行译抽出琼华剑,迅速站起身来。
“你不会觉得自己装得很好吧。”那人冷笑一声,一抬指便打落行译的剑,这才缓步从屏风后走出,一字一顿道,“季、与、眠?”
行译动作一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但很快,他就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同样满脸震惊的季与眠,连琼华剑都忘了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