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程恬咳得抬不起头。
闻栖握着她的手腕。
“能呼吸吗?”
她点头。
“听得见我吗?”
又点了一下。
“站得起来吗?”
程恬扶着地板,试了两次才站稳。
闻栖这才松手。
两人皮肤分开的瞬间,缠在闻栖手臂上的灰蓝色水流断开。
一部分迅速退散。
另一部分重新回到程恬身边。
水线向上反弹了一截,又在她下巴以下停住。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它回来了。”
“会回来。”
闻栖把木尺重新放到边界旁。
尺身上的墨色慢慢停稳。
程恬喘了很久。
“你刚才做了什么?”
“把它从你喉咙前截开了一会儿。”
“水去了你那里。”
“只有正在压住你的那一段。”
程恬看见闻栖右袖已经湿成深灰色。
但地板上没有滴水。
“你可以把它全拿走吗?”
闻栖抬起眼。
“可以继续接。”
“那——”
“会伤我。”
程恬停住。
闻栖把木尺靠回桌边。
“刚才那一下很短。再往下接,留下什么,我不能保证。”
“留下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
“知道会有损伤。不知道是哪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