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连着那片水。”
“会一直连着?”
“不知道。”
程恬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溺死。
“如果又涨到刚才那么高呢?”
闻栖沉默两秒。
“它还在动的时候,我可以从这里再接一次。”
程恬抬头。
“像刚才?”
“会更深。”
闻栖说。
“如果你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我只能给你很短的时间。水不会因此消失。你准备说什么,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也会伤你?”
“会。”
“伤到什么?”
“不知道。”
程恬看向那只仍有细小气泡的纽扣。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它?”
“因为现在不能收起来。”
闻栖说得很平常。
“它还在工作。”
程恬站在门边,很久没有去碰门把。
“如果我真的到了说不出话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
“帮我把那一会儿留出来。”
闻栖看着她。
“剩下的你自己说?”
“嗯。”
“好。”
程恬推开门。
旧街仍然没有风。
她走下楼梯时,水还在小腿附近。
第二天早上醒来,它已经退到鞋面。
弟弟那条消息仍然没有得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