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很热。
喝下第一口时,喉咙被烫得发疼。
她的手机震动。
弟弟程浩发来消息。
——姐,生日那天记得早点来,我有份文件想请你签。
程恬盯着最后一个字。
签。
她点进输入框。
先打出一个“好”。
脚边的水立刻动了一下。
她把字删掉。
“他只是让我签个文件。”她说。
闻栖没有接话。
“也许就是普通资料。”
还是没有。
程恬握着手机。
“我现在不回复,是不是在逃避?”
“不知道。”
闻栖把茶杯放下。
“你连文件是什么都不知道。”
程恬盯着空白输入框。
过了很久,她按灭屏幕。
这一次,她没有回复。
水没有立刻退。
只是原本贴着胸口的压力慢慢松了一点。
程恬注意到了。
“它降了?”
“刚才那一截是你没有继续接新的东西。”
“所以不回答就是对的?”
“我没这么说。”
闻栖看着她。
“你只是还没有回答。”
程恬低头。
这比得到一个答案更让她不安。
临走之前,她又看了蓝色纽扣一眼。
纽扣仍躺在白瓷碟中。
里面重新聚起一颗比刚才更小的气泡。
“它为什么不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