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章 没关系（第3页）

下午三点，她预约了医院复查。

这个号排了一个月。

上次体检发现心律不齐，医生让她尽快回来做进一步检查。

“今天不是陈越跟客户吗？”

“陈越要陪周总见另一个客户。”前台一手按着响个不停的座机，脸上带着为难，“周总说你最熟悉流程。医院那边应该比较好改时间吧？”

快递员抱着几只纸箱站在旁边，催她签收。

程恬点开预约页面。

取消按钮在屏幕最下方，红色的字格外醒目。

她的拇指停在上面。

这个项目是她负责的。

客户临时提前，总要有人去。

医院可以再约。

前台还在等她。

“没关系，我改时间。”

她按下取消。

水从脚踝猛地涨到膝盖。

寒意沿着骨头向上钻。

程恬双腿一软，手掌撑住前台桌面才站稳。

“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

对方的声音突然隔远了。

电话铃、快递员的催促、打印机的运转声，全被一层厚重的水压住，含混地挤在一起。

“你说什么？”

前台提高声音。

“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程恬看着她的嘴唇开合，过了两秒才辨认出内容。

“昨晚没睡好。”

她接过签收单，沿着走廊往工位走。

膝盖以下被冷水包围，裙摆依旧干燥。

身边的同事在说话，她只能捕捉到断裂的音节。有人从后面喊她，她走出几步，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才回头。

现实里的声音越来越远。

水下却有另外一些声音浮上来。

“你能力强，就多做一点。”

周凯的语气清晰得像贴着她耳边。

“你是姐姐，让让弟弟怎么了？”

那是母亲。

“我只是忘了，你有必要这么计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