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仍在那里。
门没有消失。
只是不再接受她按下的任何楼层。
程恬沿着旧街往前走。
街道右侧夹着一条狭窄的木楼梯。
楼梯口悬着一块长方形铜牌,边缘氧化发黑,中央的字却被擦得很亮。
余震事务所。
下面还有一行较小的字:
失物、旧事及其他异常情况。
再下面是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纸。
如有无法解释之事,请上楼。
程恬站了两秒。
水线贴着喉结下方。
她扶住木栏杆。
掌心触到一阵干燥的暖意。
这条街上只有这一处亮着灯。
程恬开始往上走。
身后的电梯没有催促她。
楼梯也没有变化。
只有鞋底的湿痕一枚接一枚留在木阶上。
尽头是一扇深绿色木门。
程恬握住黄铜门把。
身后的水里,有人再次叫她。
“程恬。”
“别让大家难做。”
水向上碰了一下她的下巴。
她推开门。
温暖、干燥的空气迎面而来。
屋里混着旧纸、茶叶和木头的味道。
桌后的人抬起头。
“把门关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