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的声音却贴得更近。
有人叹气,有人轻笑,母亲的责备从她左耳游到右耳。
到十二楼时,电梯剧烈震了一下。
顶灯闪烁。
显示屏上的“12”熄灭。
再亮起时变成了B1。
程恬抬起头。
电梯没有经过一楼。
B2。
继续下降。
她冲到控制面板前,按开门键。
没有反应。
报警按钮亮起红灯,扬声器里只有潮湿的沙沙声。
这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只有两层。
B3。
B4。
B5。
水已经贴近喉结。
程恬踮起脚,后脑紧贴冰冷的金属壁。
B6。
B7。
“叮。”
门开了。
外面没有停车场。
一条狭窄的旧街伸进夜色深处。
两侧是低矮的砖房,屋檐倾斜,玻璃橱窗积着厚灰。青石板湿润发亮,映着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
无数雨珠停在半空。
它们悬在屋檐下、电线旁和路面上方,停在即将坠落的瞬间。
旧街没有风。
程恬按下一楼。
按钮没有亮。
她又按开门。
电梯门缓慢合拢,在只剩一道窄缝时卡住。
水沿着颈侧又升了一点。
程恬迈出电梯。
鞋底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枚清晰的湿脚印。
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