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黑的胡茬,眼窝陷下去,可那双眼还是亮的,带着一种只有沈既明才有的、混着担忧和松快的笑意。他走到马前,仰头看着她,手里的蒲扇指着她身上的官袍。 “五品衔?参议?顾砚之,你出趟远门,倒升了官回来。” 顾砚之翻身下马,拍了拍袍角的沙尘。 “你怎么来了?” “你猜。”沈既明把蒲扇往腰后一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宣城的秋茶上市了,茶税新法头一季的账册全核完了。茶农增收了三成,茶商没一个闹事的,润州那边陈观察使还差人来问,说想请你明年去润州开个茶税讲习。另外城北那条水利渠今年夏灌的时候没出一处漏子,两个村的里正现在好得跟兄弟似的,前几日还联名递了份呈文,说要给那条渠立块碑,碑上刻你的名字。” 他一口气说完,喘了喘,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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