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樊柃的妆容偏成熟,那谢婧宁就是清纯挂的。
虽然但是,还是美的。
抬上表演如火如荼,志愿者拿着节目单过来喊:“《白雪公主》!第6组《白雪公主》!人呢!”
二人起身,磕磕绊绊走到舞台旁边,几个男生蹲在那里等她们。
陆望予眼尖,对着走在前面的樊柃一阵嘲笑:“我去,樊柃你穿的好庸俗。”
樊柃挥苍蝇一样把他挥开:“滚啊傻春。”
台上主持人宣读节目单,了:“接下来有请高二(8)班和高一(3)班带来的话剧《白雪公主》。”
掌声。
等待开场白过后,樊柃深吸一口气,按住自己紧张得怦怦跳的心脏,走上台阶。
周纾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眸光扫过白腻的脖颈,轻声道:“别紧张。”
樊柃一怔,提着裙摆的手指蜷了蜷,上台。
她走到舞台中央,俯视着台下乌泱泱的观众,抬眸对上大屏幕里魔镜的影像说:“魔镜魔镜。”
“我在。”一道苍老的声音。
救命,还是好好笑。
樊柃开始憋笑,好不容易忍了下来,她昂着头,摸摸塑料祖母绿宝石耳坠:“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是白雪公主,我亲爱的皇后陛下。”
“白雪公主?”樊柃佯装愤怒,夸张地把道具小桌上的茶杯茶壶全部掀到地上摔碎。
“陛下,我有一些美容的方法……”
“不用,”樊柃嗤笑一声:“都没有用!什么人参养容茶、雪莲果泡脸都没有用!只要把那个傻……公主杀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底下人哄笑。
樊柃再次憋笑,她忘词儿了,临时想起前几天玩的弱智小游戏看广告复活推销的美容产品。
心理素质够硬,她心说。
“猎人呢?猎人!”她咬牙切齿地大喊。
旁边:“于是恶毒皇后请了方圆百里最厉害的猎人,她有一个邪恶的计划。”
少年身高腿长,高筒靴踏得作响,一出场引得众人欢呼,他恍若不闻,径直走到皇后面前,单膝跪地。
樊柃遏制住疯狂的心跳,语调有些抖:“我命令你,去杀掉我那丑陋的继女。”
周纾棫抬眸,神情专注,给她一种温柔的错觉。
樊柃一怔。
在剔透的浅色眸子里,五色晃眼的聚光灯下,他的呼吸轻到不可思议,只映出她一人的身影——
羽睫轻颤,唇瓣嫣红,为白皙的脸颊增添了一丝灼人的胭脂色,皇冠璀璨,眼眸恍若星辰。
怦怦,怦怦。
平缓的心跳被注入没由来的活力,情不自禁快速跳动起来。
少年感觉到自己感官的异动,他缓了缓,声线低哑。
“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我亲爱的皇后陛下。”
好吧,他眉眼稍显无奈。
是错觉么?刚刚好像有点心动。
缓缓平复的心跳再次微妙的跳动,连带着耳尖也染上一抹薄红,又被耀眼的光束掩盖下去。
樊柃此时此刻无比庆幸,好在她在上台前听好同桌的劝告往气势凌人的暗黑系鱼尾裙里边塞了俩胸垫,不至于太难看。
快被我的魅力吸引吧,桀桀桀。
头顶聚光灯瞬间暗了下来,马甲志愿者抬着背景板道具冲了上来,樊柃方如梦初醒,费劲提起裙摆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