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你想要的是铁王座。”
“是。”
“我的船以后还要替你运什么?”
“黄金、兵器、信件。”
安娜停顿了一下。
“必要的时候,还有军队。”
房间里安静下来。
壁炉中的木柴突然断裂,爆出一串细小的火星。窗外海浪撞击着风息堡下方的悬崖,一次比一次沉重。
薇尔莎低头看着安娜放在桌上的信。
“所以这不光是一笔走私生意。”
“从来都不是。”
“这是谋反。”
安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不,这是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薇尔莎绕过书桌,慢慢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她能够看清安娜睡袍领口下方微微起伏的呼吸。
“你就不怕我现在离开风息堡,把你的名字卖给国王?”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想把这个名字卖出去,刚才就不会拦下那名骑士。”
安娜猜中了薇尔莎的心思,她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静候下文。
“何况你已经看见了那封信,也把莫利根的人送到了我的书房。从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参与其中。”
“那如果我说我不会把赌注压在一个没落的公主身上呢?”
“你当然可以走。”
安娜平静地望着她。
“我不会派人阻拦你,只是我觉得你不会想离开。”
“是吗?”
“你不光想要财富吧,薇尔莎。”
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紧盯着薇尔莎,像是把薇尔莎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薇尔莎的欲望在她面前毕露无疑,就像安娜的姓名一样,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热衷于权力。”
薇尔莎回望着那双眼睛,从未觉得紫罗兰色是如此漂亮的颜色。片刻后,她终于又露出轻浮的笑容。
“你这样比装成商人的时候漂亮多了。”
安娜向来平静地面孔上终于露出不悦,就像当时在酒馆里一样。
薇尔莎吸取教训没有再继续靠近,她转身拿起桌上的酒壶,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六成。”
她说。
安娜看向她。
“盐路所得的利润,我要六成。我的船只和人手仍然归我调遣,除非提前商议,你不能命令我的人送死。”
“可以。”
薇尔莎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